上配饰太多,玉佩香囊系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梁诤言就甚少佩戴此类物件,因他的那张脸无需饰品衬托,就足以吸引旁人的目光。
云枝听出了梁慎川的意图,势必要开口赞他两句。可违心的话她委实说不出口,只道:“五哥穿上这身紫色衣服,比平日里更英俊了。”
梁慎川终于得到了夸赞,心中却不快活,他总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云枝的语气中仿佛少了一些什么,比如诚心实意。
他照旧和云枝讲一些趣事以逗她开怀,但云枝今日走了一下午的路,周身疲惫,颇有些兴致缺缺,听到梁慎川的声音竟有些昏昏欲睡。
梁慎川手舞足蹈地讲罢一件事,却听不到云枝的回应,他转头看去,见云枝竟以手支腮,已经睡着了。
他顿时心中发堵,声音不禁拔高:“表妹——”
三狸瞪他一眼,直让他瞬间闭上了嘴巴。
三狸小心翼翼地把云枝托在手臂上。梁慎川见状,知道她是要送云枝回房,忙伸出手要接。
“我来抱罢。”
三狸并不理会。
梁慎川见状,知道三狸又在装耳聋了,不禁开口道:“表妹虽然身子轻盈,但也不是你一个女子能够抱起来的。你非要逞强,等会儿抱不动了,不还是要回来求我吗……”
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卡在他的喉咙里,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三狸轻松地抱起了云枝。
三狸快进里屋时,回头看他一眼,那轻飘飘的眼神仿佛含着蔑视。
梁慎川胸口微堵,心道早晚让三狸好瞧。她今日以及之前对他做过的种种,他全都谨记于心,只等三狸像之前的其他女子一般,对他倾心,他便再狠狠抛弃。到时候,保准三狸会揽着他的腿,做痛哭流涕状,情愿没有名分地陪着他。
三狸出来时,发现梁慎川还没有离开,不禁问道:“你怎么还未走?”
梁慎川面上带着柔笑,朝着三狸走近。
三狸顿时后退两步,觉得他分外古怪,脸上的神情好似要算计她一样。
梁慎川上下打量三狸,试图从她的身上寻到一个可以夸赞的地方。他微微皱眉,觉得三狸皮肤不够白皙,身形不够娇小,模样也不合他的心意。
他的视线忽然被三狸手腕上的金珠吸引了去。
梁慎川凝眉沉思,暗道,三狸一个丫鬟哪来的金子打金珠,定然是他给她的那两箱金子。
梁慎川另有一番想法。他本来以为,三狸要金银是为了能够尽快嫁出去。可她如今却把金子变成了金珠,戴在手上,又时不时地用手抚摸,就这短短片刻,她已经摸向手腕三次。梁慎川想,纵然三狸喜爱这件首饰,也不至于接连抚摸多次。
除非,是这金珠手串对她意义非凡。
梁慎川的眼睛蓦然一亮。
是了,所谓睹物思人,金子是他所赠,戴上金珠手串就会想起他。
梁慎川越想越觉得对,他知道女子的性情各不相同,其中有一种便是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莫非三狸就是如此,面上对他冷淡,实际早就倾心于他。
梁慎川有意试探,便伸手去拉三狸的手臂。
三狸被他一碰,脸颊立刻通红。
梁慎川已经确定,三狸一定爱慕他。
三狸脸颊的绯红却是气出来的。她讨厌梁慎川,被他碰了当然不喜。只是,梁慎川毕竟是主子,三狸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狠狠擦抹手臂,以消除因为梁慎川的触碰而留下的气味,可她要考虑云枝,若是她冒犯了梁慎川,云枝以后在府中如何待得下去。
因此,三狸勉强扯了扯唇角,朝着梁慎川行礼,便转身离去。
梁慎川犹在洋洋自得,欢喜于识破了三狸的秘密。
原来,不必他特意设计,三狸就钟情他了。
他猜测着,三狸定然是强忍着内心的羞怯回房去了,等到了房中,只剩下她一人时,必定展露笑颜,为刚才和他有了肌肤触碰而欣喜。
三狸随口吩咐了一个丫鬟,让她去送客。
丫鬟犹豫道:“那可是五少爷,我怎么开得了口?”
三狸语气不耐:“有什么说不得的。就告诉他,姑娘睡了,他一个男子,虽然和姑娘有些亲戚关系,但待在这里也有失体统。他若是不愿意走,你就撤掉所有茶水点心,让他渴着饿着。我就不信,这金尊玉贵的少爷还能受得了这般冒犯。”
三狸回了房中,立刻把衣裙脱下,扔在地面。
她一想到刚才梁慎川拉扯她的场面,就忍不住想踩上两脚,可她又担心把鞋子也弄脏了。
三狸另换了一件衣裳,吩咐丫鬟把地面的衣裙烧掉,不许私自留下。她可再不想看见这件衣裳,也不愿再让梁慎川有机会碰她一下。
之后数日,梁慎川常往云枝院子里递信。
云枝初次收到他的信时,觉得新奇不已。因为梁慎川着实是一个有趣的人,他写信多写趣事,还会附上一张活灵活现的小画。比如他写,今日去酒铺取宴请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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