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的过往呢,若非当日你父母救了清漪,此刻正清漪怕是也不能全须全尾地在这里,你……”
林夫人视线落在姜玉照身上,却忽地一惊:“你……玉照,你这是……”
林相本在饮茶,与太子商议些朝堂上的事情好打发时间,此刻看到姜玉照的模样,不免愣了一瞬,而后面色涨红,慌忙抬起袖子遮掩住自己面颊,恼道:“不堪入目,不堪入目……这这这……”
姜玉照视线朝着厅内望去,隐约见到林清漪唇角勾起的嘲弄笑容,瞧见她看好戏般的神态,心底的情绪却反而沉静了下去。
门口微冷,姜玉照缓慢迈步,头顶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略微摇晃着。
每走的每一步,她仿佛都能听到谢逾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含笑响起。
“玉照”、“玉照”、“玉照”……
姜玉照抬起眼,屋内烛火摇曳,主座之上的却不是谢逾白,而是他那位关系最为亲密,情同手足的太子殿下。
姜玉照紧紧地抿着唇,牙齿缓慢将下唇咬住,面容在烛光的照映下更显昳丽,她眉头紧蹙,眼睫湿润,似是极度羞耻般拽着自己的衣角,向下扯着,只是一切都徒劳无功。
林清漪手段极其狠辣,当众在茶盏上下手,又故意只让丫鬟给她一身露肉的艳丽服装,只为让她在太子面前出丑,让太子觉得这一切是她自己设计的心机手段。
如今她身上穿着的衣服,虽是冬天的冬装,却单薄的很,不仅腰际镂空,领口还敞得有些低低,其上缀满叮咚作响的珠串流苏。
她走的每一步,都有隐约的铃声作响。
更何况身上这身衣物的颜色,颇为艳丽,若换个人来穿定然是只显得媚俗且土气。
许是林清漪想着往日她在府中穿着服饰淡雅的颜色为主,很少穿颜色明亮的,因此才特意选了这艳丽红裙,想看她局促失态。
但如今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姜玉照缓缓朝着太子的方向抬起脸来,将自己的面容更为清晰的显露在烛光下。
屋内光线正好,匀匀地落在姜玉照身上,映得她珠饰生辉,流光潋滟。
林清漪被那晃动的珠光刺得眼疼,别开视线又猛地转回,一贯笑盈盈的神色忽地僵住,手指紧攥。
那身红裙衬得姜玉照皮肤格外白皙,如玉一般,本就秾丽的五官被这颜色一激,愈发如烈焰灼人,美得张扬放肆,几乎刺痛人眼。
更让林清漪心口微冷的是,这贱人竟将衣裳改了。
怪不得这么慢才出来见人,原以为是她羞耻不敢出来,哪成想是在里头不知何时藏了针线在缝补。
林清漪原本交给丫鬟的衣服更暴露一些,现如今衣服领口被姜玉照细细缝起一半,腰身原本大露,此刻也只余两侧巴掌大的空隙,似露非露,欲语还休,反倒比全然的暴露更添几分勾人的意味。
虽仍算逾矩,却意外地……晃眼夺目。
林清漪原本应当斥责埋怨姜玉照,怎么穿着这身衣服就出来见太子,再看她笑话。
可此刻看着姜玉照盈盈地上前,莲步轻移,身上那些许坠子和饰品碰撞产生的叮当脆响,看着她穿着红裙的迤逦模样,咬着口细牙竟一时未能开口。
半晌后才出声,瞥向姜玉照的视线冷下去,带着点不悦:“玉照妹妹,你怎么……这衣服怎么这样就穿出来了。”
姜玉照敛眉轻咬下唇,耳根适时地泛出大片滚烫的热意。
绯红蔓延至面颊,她睫毛轻颤,艳色的红唇形状饱满,被她轻轻咬着,跟着略微羞耻出声:“我去到里面只有这件,本想等之前的衣物干了再说,但又不想让殿下久等,便只能换上这套衣裙……”
林清漪深吸一口气,隔着屏风忍不住看了眼太子。
让她有些放松的是,即便姜玉照此刻穿戴惹眼,姿态撩人,他也未显露半分兴趣。反是垂眸摩挲着玉扳指时,似是意兴阑珊。
知道一向清风朗月的太子最厌恶这般手段低劣心机颇深的玩弄手段的做派,林清漪松了口气,将心放回了肚子里,重新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扯开嘴角故作惊讶:“怎么会呢,我明明让她们拿的是我的衣服呀。”
领着姜玉照去换衣服的丫鬟适时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一脸委屈,垂着脸不吭声了。
太子今日来相府并未独自前往,身边跟着侍从玉墨。
玉墨早前跟太子在宫中见过不少腥风血雨,对这些手段也了然。之前瞧着姜玉照茶盏之事便心头对她印象不佳,如今再见她如此模样与做派,更是心中腹诽。
还当如何,这分明就是姜玉照故意的。
之前是故意找机会将茶泼在自己身上好淋湿衣服,后又专门换了这么一身上不得台面的衣服,故意在殿下面前晃悠。
这幅穿着打扮不堪入目,哪有半点相府养女的姿态,比起端庄温柔的太子妃更是差太多了。
虽说是养女,但毕竟都是一同在相府长大的,却实在是大相径庭。
玉墨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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