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男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下流讨好。
顾云亭没有接话。
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拇指漫不经心地、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食指骨节。虎口处那道陈年的、几乎贯穿了半个手掌的暗红色疤痕,在包厢不断闪烁的射灯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见他兴致不高,圈子里几个向来嘴碎的富二代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在这个圈子里,金钱、女人和权力永远是永恒的谈资。他们开始聊起大城里最新鲜的血腥风向。
“你们听说了没?赵家那个航运物流的盘子,昨儿个彻底崩了。赵老头子在医院里直接脑充血进了icu,眼看着是不行了。”
“能没听说吗?资金链断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连块遮羞布都没留下。”李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忌惮与兴奋,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听说,是顾家那位大小姐亲自出的手。从卡航运批文,到截断所有合作银行的过桥资金,一套连招打下来,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给赵家留。啧啧,王旭刚死那会儿,赵家还想趁火打劫分一杯羹。那位姑奶奶蛰伏了这一年,一出手就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真不愧是大城的‘黑寡妇’……”
“要我说,叶南星那模样、那身段,长得是真绝,偏偏手段这么毒。”另一个喝多了的公子哥带着几分下流的垂涎附和道,舌头有些打结,“听说她开董事会的时候,连声音都没大过,端着杯茶,硬生生逼得三个元老当场引咎辞职。要是能把这种女人压在……”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毫无感情色彩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在包厢里响起。
包厢里瞬间死寂。
所有的声音、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在这一秒钟被彻底冻结。
众人的目光僵硬地转向沙发中央。顾云亭手里的那只纯银打火机,已经被重重地扣在坚硬的大理石桌面上。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慵懒的交迭双腿的坐姿。浴袍的领口因为动作而敞得更大,露出更多的胸膛。桃花眼半垂着,盯着大理石桌面上的天然纹理,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刚才说话的那两个蠢货一眼。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阴寒的暴戾之气,却让在场众人都噤了声。
顾云亭缓缓伸出右手,端起面前那杯加了冰块的纯麦威士忌。
冰块撞击着水晶玻璃杯壁,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响声。他微扬起线条凌厉的下颌,喉结上下滚动,将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随后,他手腕一翻,随手将空酒杯扔在桌上。
水晶杯在大理石桌面上翻滚了半圈,“砰”的一声闷响。剩余的几滴琥珀色酒液飞溅而出,无情地渗入名贵的羊毛地毯里,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污迹。
“我大姐的闲话……”
顾云亭终于抬起眼皮。
那双原本死寂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足以将人撕碎的血腥气。目光如刀,缓慢地扫过那几个面如土色的公子哥。
“……也是你们这群废物,配在嘴里嚼的?”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李少,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猛地站起身,双腿发软,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些什么。但在顾云亭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死,一个字也辩驳不出来。
包厢里的女人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地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顾三少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他要是发起疯来,这里的人今天一个也别想完整地走出去。
然而。
命运总是偏爱那些不知死活的蠢物。
一个满眼红血丝、脚步虚浮的富二代从沙发最暗的角落里爬了起来。他显然是磕药磕嗨了,神志不清地摇晃着身体,凑到顾云亭面前。
他枯瘦的手指里,捏着一个透明的小自封袋,里面装着小半袋白色的粉末。
“三少……消消气,整点儿这个……提提神?飘飘欲仙……”
顾云亭眼底那死水般的平静,在看到那个透明小袋子的瞬间,被彻底打碎。
桃花眼里迸射出一种阴寒到极致的凶光。
这副皮囊他可以拿去让女人睡,可以泡在酒精池子里烂掉。但他绝不沾毒。
没等对方那张散发着臭气的脸凑近,顾云亭一把死死揪住那人的衣领。
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瞬间暴起,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突兀地跳动,忽然猛地提膝,一脚重重地、毫不留情地踹在对方脆弱的小腹上。
“砰——哗啦!”
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像是一个破布口袋,连人带粉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向后方的巨大钢化玻璃茶几。
坚固的茶几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冲击力,轰然碎裂。
名贵的酒瓶、果盘、连同那个瘾君子的身体,全部砸碎在地。酒液混着殷红的鲜血和锋利的玻璃碴,溅了一地。
巨大的动静吓疯了众人。几个狐朋狗友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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