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看着我呀?”
哥哥长了一双桃花眼,他明明笑起来更好看。偏偏浅色的眼眸中流淌着悲伤,看起来竟然比她还要脆弱。
许飘轻快地说,“哥哥我没事的,我很好。”
没人苛待她,没人骂她,没人打她。
也没人偏爱她,到了后来,就连公平的爱好像也没有了。
但是,她知道哥哥最爱她。
雷声,雨声,风声,侵吞了黑夜里的话语声。
许飘难以入睡,床头灯散发着幽幽的光亮,让黑夜更黑了,让恐惧更恐惧。
思维不受她的控制,自由地蔓延发散,角落里会冒出怪兽吗?它会先吃掉我吗?吃掉我之后哥哥就安全了吗?
两张单人床之间的窄窄过道突然成了鸿沟,许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蛋,手指在床单上纠结爬行……
好害怕,想立刻跳过去和哥哥一起睡,但是不敢离开被窝。
“许风来?”
没人理她,继续叫,“哥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
许风来微微起身,在一室黑暗之中捕捉到她的害怕。
再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把她哄到睡着已经不合适了。
他是个二十三岁的男人了,飘飘今年也十七岁了。
我不能总把她当小孩子。
“睡吧,我在呢。”
“哦。”
一声轻到不能更轻的叹息。
她床垫微微一震,哥哥伸手过来,跨过床与床之间的天堑,“牵着吧。”
许飘终于得救,被子飞快地“吃掉”了他的手。
小手握成拳头塞进哥哥的掌心里,“包起来。”
一会会又摊开,跟他掌心贴着掌心,再一会会又把一根根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
仅仅是片刻的皮肤相触,感受到来自哥哥的体温之后,心脏重新沉回胸腔,终于可以平稳跳动。
困意卷土重来,最后再调整一遍睡姿,她的另一只手也挤过来,两只手都要哥哥握着。
“睡吧,睡吧。”许风来轻声哄她,“飘飘别怕。”
风渐渐小了。
她呼吸也渐渐轻了。
许风来被她她浓重的困意感染,不知不觉中呼吸已然和她同频。
“可是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许飘几乎是在梦呓,“有世界末日吗?”
世界末日?
许风来握住了她的手。
如果有,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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