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哈」,瞬间让抱着桥墩的男鬼哭的更惨。
“那不是我刚死脑子糊涂,旁鬼说什么我信什么,可我突然想明白了,我压根不是自杀的啊,孟婆还说我身上的生气至今未散,我有点怨啊。”
“呜呜呜我这么热爱生活积极向上还有女朋友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跑去跳河自杀呢呜呜呜,我女朋友可是大美女,说好的要包养我的呜呜呜——”
那凄厉哀嚎的声音,许之屿隔着一里路都能听到,也难怪一群没有投胎烦恼的孤魂野鬼在那蹲着。
许之屿听明白了,无常已经带着过完城隍庙,准备下一流程的自杀男鬼突然不乐意去枉死城反省呢。
而且男鬼坚持认为自己死因有蹊跷,甚至因为孟婆的两句话,认为自己并没有死亡。
所以无常和男鬼正在这里极限拉扯。
到了近前,许之屿本想打断无常和男鬼的无效对话,谁想视线微瞥,落到呜哇呜哇哭的可怜的男鬼身上,动作顿时一顿。
这男鬼好像真的没死。
虽说全身都被死气阴气包裹着几乎看不清魂体,但仔细看,许之屿还能看到他灵魂深处那一缕似有非有带着无限生机的白光。
这是活人的征兆。
和白天在火锅店遇见的富二代周乾恰恰相反,周乾身上浑身生气,灵魂本体却冒着死气。
这截然不同地对比,让许之屿迅速有了揣测。
许之屿若有所思地打断他们,问道:“你叫周乾?”
男鬼呜呜呜哭着,突然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看向许之屿,他揉揉自己格外发乌的眼睛,转过头来。
“你谁呀?”
耐心哄着男鬼的无常看见许之屿脸上立马露出被救了的表情,抱拳冲许之屿行礼后,立马说道。
“大人,我无能,这鬼是个泼皮无赖,一开始还挺配合,可等到我要带她去枉死城受罚就死活不去,嚷着说自己没死,我都在这里哄了他好几天了。”
许之屿微微点头,视线始终在男鬼身上流转,男鬼一听许之屿是无常上司,脸上立马露出哀怨神色。
“这位大人,我真的没死啊。你让人再去查查我到底是怎么变成鬼的呜呜,孟婆都说了我没死,我活着时也有算命的说我是一辈子的富贵命。而且城隍开具的证明上说我是自/杀的,可我那么热爱生活,怎么也不可能自/杀呀!”
“枉死城那地方可不能随便去,我现在在阳间带着还能有几分活命的可能,真去了枉死城,我可就真成死鬼了!”
许之屿被男鬼这一句悲愤的「死鬼」两字逗笑了,周围野鬼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就连一直拿他没办法的无常也忍俊不禁,又气又恼又笑。
“生死簿可不会出问题!就算生死簿被人篡改了,城隍庙死后审查制度也会还你清白!”
“你明明就是千禧年后中元鬼节出身孤儿院的周乾对不对!明明一点都没错,你就说这人是不是你!”
无常直接和男鬼吵起来。
男鬼直接呜哇呜哇哭出声来:“是我呀,你说的这人的确是我,但我真的不该死呀!我没自/杀!”
无常瞪着眼睛冲着他吼:“你自/杀了,你就是跳桥死的!”
男鬼也生气地吼:“我没自/杀,我没跳桥!”
“你!跳!桥!死!的!”
男鬼:“我!没!跳!桥!”
许之屿:“”
“闭嘴!”
许之屿满脸冷酷,对面的阴差鬼魂立刻闭上嘴巴,互相瞪着对方。
如果不是许之屿,这两人说不定能吵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面前的男鬼的确是千禧年后在中元节出生并生活的孤儿院里的男鬼,那勾魂的确没错。
但他的魂体又有异常,这足以证明里面问题不小。
如果不是地府出错,男鬼也承认自己身份,那这位周乾和还活着的富二代周乾,到底是什么时候替换的。
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却顶替人死了。
且地府找不出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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