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着这一声谢,江成业的气便发不出来了。
他望着江冷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抿了抿唇道:“看来这小皇子本事不错,果真将你迷得脑子都不好了。”
江冷因他的话眼尾动了动,却仍旧气定神闲道:“父亲知道孩儿不是那般的人。”
“不过,您若是非要这样想,孩儿也没有办法。”
“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是老子没事找事?”
江冷未语,江冷只报以沉默。
江成业等了半晌也没有听到江冷给他一个好的答复,骤然便气笑了,幽幽道:“好好好,我儿倒是长本事了。你这是一点儿都不想跟我谈?”
“不是孩儿不愿与父王谈,只是孩儿觉得父王想与孩儿谈的,没什么好谈的。”
“刘朝恩必死无疑。”
“放肆!”江成业陡然叫了一声:“这便是你对待为父的态度?”
江冷便重复道:“孩儿方才说了,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纵然不管我不认你藏那个小玩意儿,你也一定要斩了刘朝恩?”
江冷的眼神都不带眨的,跟江成业利落道:“我也不瞒您,待到明年,封他为太子的仪式过了,我便会与他成亲。”
“您认还是不认?邵清都在那里。”
“您刚才也说了,他爹还在胡地死生不知呢。”
“亲爹都无妨,何况干爹。”
“你个孽障!老子当年怎么就把你养了出来!”
江冷却不为所动,还能微笑了笑,跟他爹道:“我这儿子,您要是不想要也好。”
“日后等我将邵清扶上帝位继承大统。威南侯府家不认我,我便从邵家的宗族中挑人当太子吧。”
“左右威南侯家,也不干我的事。”
“哗啦”一声,江成业气得掀翻了饭桌,怒骂道:“你个逆子!”
江冷便道:“逆不逆子的,您开心就行。”
“威南侯还是离开东宫吧,好歹是太子寝宫。”
“您若不是来看儿媳妇儿的,又不想认我这个儿子,那本王可就要与您算算私带亲兵入东宫的罪了。”
威南侯气得一句话都不再说,拂袖走了。
…………
邵清还没有对完账,江冷便来了。
他的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能优哉游哉地低头把玩着邵清腰间挂着的玉坠子。
那是从他私库中拿出来的一批原石,命匠人新制的。
仿造了孙正锦送他的那个貔貅样式,一套的祥瑞,一套的花叶草木,都非常灵动精巧,让邵清爱不释手。
这段时间他每日都换一个不一样的系在腰间。
美玉配美人,看得江冷也眼热不已,闲着的时候总在他身上拨拉。当然也不是只拨拉玉坠子。
只现在福伯还在旁边。
邵清一把抓住他作乱且越摸越放肆的手,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色。
实在从这人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色。便直接问道:“你与你爹可谈好了?”
江冷道:“有什么好谈的?”
“他似乎不喜欢我。”
江冷便刮了刮他的鼻子,语气和软道:“你是与我成亲,又不是与他,他喜欢你干什么?”
“刚好他来了,咱们便趁机将亲结了。”
“待我成了太子妃,他想置喙,什么也说不了了。”
邵清无语至极。
他觉得这位爹定然不是来喝他们的喜酒的。
他认真想了想便道:“因为刘朝恩?”
邵清还记得,这位出自青州范家。
青州是江南重镇,那他的父亲自然和出自江南的刘朝恩有所交集。
怀王处置了刘朝恩,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也能估摸出刘朝恩之罪与他有关。
想从他这里为刘朝恩求情,是说得过去的。
虽然说他的脾气也不怎么样。
可和平日里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怀王殿下比,应该总能好过几分吧。
江冷亲了亲他的下巴当做奖励,漫不经心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他与刘朝恩亦是多年好友,我让怀王将人就这么杀了,他自然心有不甘。”
“你莫要理他,这段时日勿与他接触便是。”
邵清乖乖道了一声好,倒也没什么感触。
这人和怀王一样,心有大业。
若真是能因为父亲的裙带关系不杀刘朝恩,那才是稀奇事。
………
江成业气鼓鼓地出了东宫。
范迟早已闻讯候在了门口。
看到人连忙行了礼,请了安。素日严肃的脸上罕见挂了丝谄媚的笑。
他热络地跟人道了声:“侯爷。”
威南侯刚受了气恨屋及乌,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道:“你师父在东宫当差,江显也在东宫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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