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在意那个看起来有点奇怪又似乎颇为眼熟的手势,容姝满心都是最关键的信息点,死死握住了虞千雁的手腕,你要上战场?!我不同意!
回忆起前世听到的那些战讯,那些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惊骇的伤亡数字,容姝越发焦急起来,语速也越来越快,枪/子儿样弹/射而出:你疯了吗?不要命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有仙人的神通和本事,就天下无敌了是吧?那是和虫族打仗啊!是战争!你以为是和争霸赛一样只用精神力过家家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虫族大军有多可怕?你知道那些恶心的、强大的虫子有多少吗?任再厉害的人去了,也难以凭一己之力改变战局,每一场战役的胜利都是拿无数人命填出来的,你究竟明不明白?战场根本就是绞肉机一般的地方,旁人听说有虫族来了,逃命都来不及,你竟还要主动去
我才刚刚嫁给你,母亲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若是死了,叫我和母亲怎么办?叫我们当寡母、寡妇去吗?你考虑过我们没有?对,母亲!母亲知道这事吗?母亲不可能同意你去的,我要去找母亲
虞千雁将掌心覆在容姝手背上,然后一抬手捂住了容姝叭叭不休的嘴,凑上前,隔着自己的手背轻啄一口,掌心却一痛。
我都知道,但我必须得去。容姝,你明白我的。
我是没和虫族大军对战过,不过却参与过仙魔大战,战争嘛,都是一样残酷的东西,也总是有人要去做这件事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我来,至少我比旁人有更大的把握。容姝,相信我的实力
容姝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只发狠一般随便叼住虞千雁掌心一块好下嘴的肉使劲儿咬。
但两人之间的体质等级差距太大,容姝再怎么用力也破不开防御,连个口子都咬不破,愈发气恼,索性就着咬住的地方来回用力横磨牙齿,边磨边咬了好一会儿,直磨得容姝牙根都酸痛不已才慢慢松了劲。
这个方法倒是卓有成效。
不用看,仅凭痛感判断,虞千雁也知道自己大约是真被咬烂了一小块肉,心里第一反应却是庆幸这是左手,不会影响她使剑。
见容姝冷静了些又或者只是单纯力竭的中场休息,虞千雁也松了手,将人搂进怀里,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背。
然后果不其然又在肩上被狠咬一大口。
这次容姝有了经验,咬得比掌心还猛,很快衣服上就沁出了几丝血渍。
嘶你属小狗的吗?
虞千雁浅笑着装疼,斯哈斯哈的,装得不是特别像。
不过她本来也不是想借此让容姝松口,叫人解气罢了,因而尽可能让肩膀放松,免得自己肌肉太硬,崩坏了容姝的牙。
本来就是她做得不对,瞒了容姝这样久,挨揍是应该的。
面对这样端正的认错态度,容姝的火也发不下去了,狠狠瞪她一眼之后一巴掌将人推开,远远挪开了位置,垂下眼不看她,独自生闷气。
虞千雁也乖觉,没敢再凑近去招惹人家,低头瞥了眼被咬破的手掌,略微活动一下肩,随即沉默地等着进一步的判决。
房间里就此安静下来,气氛却比先前争执时还要紧张,似有看不见的风霜刀剑在铿锵交鸣。
许久,容姝才半哑着嗓子开口:什么时候去?
啊?
这显然不是容姝想要的回答,于是虞千雁腿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
容姝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虞千雁这次听清了,小心翼翼地伸出3根手指。
三个月?那快到学年末了
不是,虞千雁老实摇头,再有三周就结束特训了,之后有一场考评,按成绩分配去不同的部队,估计分配完就要去了。
三周。容姝面沉如水,眼神凶狠,你怎么不等到出发以后再跟我说呢?
虞千雁自知理亏,想了想,默默将左手又伸过去,示意容姝可以再咬几口泄愤。
啪的一声,手被重重打下来。
跟母亲说过了吗?
说了。
母亲没意见?
虞千雁长叹一口气,声音也带上一抹苦意,母亲叫我平安回来。
这倒的确是虞绮山会说的话,容姝眼神暗了暗,没多说什么。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虞千雁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前世她虽不太关注边境和虫族交战的战况,却也知道因为当时防守大意损失了数颗边境星,死在虫口或是逃亡中的百姓不计其数,帝国的军队更是一连被歼灭十数支,损失极其惨重。
她都知道的命运,虞千雁又怎么会一点不清楚?
别看虞千雁嘴上说着是为了保护虞家、保护自己,实际上怕是她想尽可能救下更多人,不拘是平民、贵族还是那些保家卫国、该得善终的将士们。
若真是能自己在首都星龟缩着,去和上层阶级玩些阴谋诡计,明明预知了未来却无动于衷地看那些人送死,她也不是她虞千雁了。
容姝以往最爱虞千雁的正直,这会儿哪怕恨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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