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白石头带来超凡的力量,咆哮、奔涌、撕裂!
那是灵魂的尖啸,是深渊里喷发的熔岩,是最凄厉也最耀眼的诅咒!
除了置身事外的粉发人,所有人都在做“忠实”的听众,血流满身,无法离席,宛如凌迟。
这时,菲尼克斯忽然想到了自救方法,他身后一个个摄像头高高浮起。
“时莺!”菲尼克斯一边吐血一边大喊:“现在无数人都在看着你!”
他的摄像头能连接不死鸟治下的族群,足有几百万人。
时莺扭头,一边歌唱,一边看着他。
“我乃不死鸟菲尼克斯,有翼一族的统御者。”菲尼克斯喘息着喊道:
“我有资格回收这颗白石头,白石头属于耀光母神,自上个世纪便属于祂!若你执意盗取白石头,夜莺族便是罪上加罪!“
“现在,上百万人都在看着你!我命令你停下!”
“【用血描绘那瓣红晕,使我绛色盛放如焚……】”她依旧在歌唱,无法为夜莺族辩解。
那分明是夜莺族的圣物,何时属于耀光母神?为何称她为盗取?
镜头外,人们望见这一幕,议论纷纷:
“夜莺族?我听说过,是个废物种族,祖辈因为渎神罪被处死了。”
“所以一直上不得台面啊……”
“这红发少女我见过,是那个最废金手指的主人公。她靠着玩弄别人感情上位,这是又在背叛了?”
“母神还是识人有方……”
……
古老的树藤垂落。
“——有请夜莺族诸位,为圣物歌唱‘开光’。”女皇相信了封长的话,长袖一挥,等待夜莺族献唱。
“听说夜莺族的歌声犹如天籁,但只在战场上杀敌,在神坛上听见还是头一回!”大臣们窃窃私语:
“早该如此,就该让他们早点为女皇陛下歌唱!”
“不过是三百多人,夜莺族骄傲什么,一群歌姬罢了……”
听见如此侮辱,族人们不言不语。
一张张扭曲的权贵面容,假笑着望着他们,期待一场献媚。
高台之上,一身华服的女皇,眼里隐隐有期待。
【亲爱的,他们正急着早些登场,还不快将帷幕隆重拉上……】
封长抬手,仿佛一位指挥家。
随着他的抬手,族人们纷纷吸气,准备歌唱。
女皇与大臣们、埋伏好的刀斧手、侍立的侍女与侍卫们、墙外的民众们……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望向此处。
【借你份多浓重的爱,端好庄严的嗓。】
“预备——起!”封长闭起双眼,肃穆开口。
“封长,你这个混账——!!!”高空中,不知传来谁的呼喊。
“啊,利刃闪耀着,我们走向它如同归巢!我们拥抱它如同归巢!请听这伪笑掌声如潮……”夜莺们的歌声响起。
人们起先还一脸虚伪的假笑,随后,他们察觉到了不对,脸色骤变。
“大胆!这歌声,这歌声……!”女皇捂着额头,吐出一口血。
这哪里是为圣物开光的颂赞?这是夜莺族在血火战场上撕裂敌阵、玉石俱焚的杀伐战曲!
为了区区一颗石头,他们竟敢赌上全族的性命,点燃焚天的忤逆之火!
【借他颗多沉的胆,抬棺向远方。】
假石头滚落在污秽的地毯上,无人问津。此刻,夜莺族真正的圣物,是以生命为祭,奏响天地为之变色的绝唱。
三百六十六个喉咙,同时高歌!
歌声化为毁灭性的风暴,从他们撕裂的声带中喷涌而出,化作刺向权贵最后的长枪!
“今夜以歌喉为矛,碾碎那高筑的樊篱,纵使心尖荆棘缠绕……”
果盘倾覆,珍馐滚落,与污血混作一团。执戟的侍卫跪倒在地。惯于谄笑的虚伪大臣脸上惊恐凝固,他们呕出破碎的内脏,华丽的朝服被污秽浸透。就连刀斧手也都握不住刀把,“哐当”坠地。
“纵使王权如渊,神谕如炬,岂容圣洁沦为谄媚的俚曲……”
封长屹立于族人之前,如同风暴眼中唯一静止的礁石。他染满鲜血的双手,不是伶人献媚的工具,而是殉道者引路的旌旗,高高擎起,直指腐朽穹顶!
他身后,三百名夜莺族人,双臂猛地向两侧张开!
“唰啦——!”
刹那之间,三百多对巨大的羽翼轰然盛放!
这是三百灵魂的共焚!
【再借我副多细瘦的针线,交织寿衣纤长。】
“奉母神之命,给我……给我处决他们!”女皇满脸是血,形貌异常恐怖,她愤怒地指着仍在歌唱的夜莺们:“还有,给我追!追向黑墙边缘,是谁带走了圣物!”
受到母神赐福的刀斧手们,从歌声中勉强站起,他们咬着牙,高高举起斧头,向夜莺族的一位族人砍去!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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