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不经意间表现出的对普通人的看不起。
只是当年整个村子的人,在那家人面前压根没说话的余地,留不下温以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
“唉。”曾国平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叹气了,“那娃现在的模样,我看着都忧心。”
“他以后怎么办哦。”
“能怎么办?”张岚回去继续绣,“就这么看着他呗。”
对温以诺而言,他们终究还是外人,没有立场去干涉。
尤其是现在,温以诺绝对经历过重大变故,封闭了自己的前提下。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孩子看好,在他要是哪一天没有转过弯来,想做傻事的时候,把他救回来。
温以诺并不知道刚回到家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为自己担心。
他摸到钥匙打开家门,照例先给赵凌云报了平安,才开始收拾家。
和上一世相比,他这一世回来早了两年多。
哥哥送给他养的花虽然大部分都死了,但还有两株仙人掌顽强活着,开着粉色小花。
温以诺蹲了下来,轻轻碰了下小花。
花朵是和仙人掌本身完全不相同的柔软,透着些冷,从指尖处传来。
温以诺总算笑了。
“你还活着。”
“真好。”
仙人掌不会动,但小花动了一下。
温以诺抱着还活着的两盆仙人掌站了起来,把他们搬到了房间外面的屋檐下。
至于其他花都死完,只剩土的几个花盆,在砸了和丢了间,温以诺把他们堆在小院角落中,不再去管。
花盆搬完,就该处理地上落下的土了。
一年多没回来,哪怕房间没人住,还一直关着门,但都全部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温以诺看了眼时间,不算是太晚。
但如果是要把整个家全部打扫完,那少说都要过凌晨四点。
想起离开时赵凌云的叮嘱,少年最终决定先打扫出一个房间给自己住。
至于其他,反正他就一个人,等明天再说吧。
开了浴室的门,温以诺先试了下淋浴。
出乎意料,还能正常使用。
他又摸到之前哥哥住的房间,从衣柜里面翻出没人用的毛巾,提着桶在浴室打了水,回到之前放花的房间。
也是温以诺住的那一间。
先用干毛巾把第一遍擦过后,温以诺换了一张干净的毛巾放进水里浸湿,确保毛巾完全湿润后拿起拧干。
床擦过一遍后,温以诺走到桌子面前。
有一半墙面那么长的桌子上除了灰,什么都没有。
温以诺不由得想起以前和哥哥在这张桌子上做作业或者刻东西的画面,恍惚了一瞬,又马上摇头把这不该在的思绪给甩出去,利落开始擦桌子。
一遍下来,浅胡桃色的桌子干净了。
上面被刻着的图案也显了出来。
有他和哥哥的名字,也有画的画,或是刻着在温简考他们时作弊用的字。
刻在桌子上的已经变成黑色,跟浅色桌子显得格格不入。
至于写在画在上面的,很多都已经模糊。
但有一句在刻下以后,还被不止一次重复写上的话,仍旧清楚——
要一直在一起哦。
温以诺很清楚,这句话最开始写的,是他和哥哥。
因为在旁边,有三个挨在一起的q版小人。
即便隔了生死和四年,温以诺依旧能回忆起,那行字迹的主人,写这行字迹的模样。
温简浅浅笑着,无奈又纵容:
“你们两个,不加上妈妈是吧?”
“看我在旁边把自己加进去!”
那时候,哪怕算上一世,也就是离他死的七年前。
这一世,更是只相隔四年半。
时间听起来很长,可放在正常人的一生中,也不过就是二十分之一。
可四年半的时间,在他贫瘠短暂的生命中超过五分之一。
那更是在最后的两年,他浑浑噩噩中,唯一能让他保持短暂清明的色彩。
哪怕记忆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模糊,那些色彩的存在却依旧无比清晰。
温以诺垂眸,看着指腹从三个q版小人的身上抚过。
笔留下的印记,人手摸上去没有任何实感。
却在温以诺的心脏上落下一刀。
理性告诉温以诺,不必要为总会到来的离别伤感,感性却让温以诺一次次诘问着自己,为什么美好过去那么快就碎裂,为什么说好会一直陪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连告别都没有给他留下,突然就离开了。
少年无比清楚,他不应该去想。
可剧烈情绪冲击下,温以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温以诺只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浑身都疼。
疼了不知道多久,清醒过来的时候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