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走实用主义路线的人,山君也就不讲就那么多开场白了。
“昨晚发生的惨案,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她看向忡槿,“麻烦忡大夫将调查结果说一下吧。”
忡槿放下碗,靠在树上就把千岩军策士破案的前后仔细讲了一遍。
整个案子拿出去属于那种收录进案卷集都会有水字数嫌疑的类型。
大夫们是不擅长破案,但这不代表他们傻。一上午时间早已有人私下猜测出了十分接近的答案,这会儿再听策士的问话无非将怀疑落成肯定。
空地上“嗡嗡嗡嗡”的就跟进了树林一样,山君给足讨论时间,敲敲响板等声音落下去才继续道:“我想着,这种情志受伤以至于神智有失的人怕是需要个专门的地方治疗带休养。再者,一个封闭空间内只能有一个中等症状的病人,避免患者之间滋生消极情绪。”
她先提个建议框架出来,这么多大夫一块添砖加瓦不比一个人累死累活呕心沥血来得思维阔效率高?
议论声果然再次响起,像这种事儿大家心里都有个朦胧的轮廓,也都认为它会是个好主意。
此类病症有轻有重,发病的时候有些人就乐意脱光了嗷嗷叫着疯狂逃窜,有些人就安安静静坐着自己心里长草似的闹心。医者们观察了这几日发现病患存在明显的类别,有的伤人有的伤己有的既伤人又伤己。
虽然尚且懵懂,医者们还是从本能出发意识到这会是条方便但很复杂的路。隔离病人迫在眉睫,不然迟早还会有类似事件发生。
“能治好的人,这几日的药吃完后就叫他们走吧,”老大夫之一站出来道:“把其他居住点的病人都并过来统一管理,也方便千岩军驻扎巡逻。”
“这些病人……说关就关起来是不是多少有几分凉薄。”
有人赞同就有人反对,这都是人之常情。
医生也是人,当然会因每个人的立场不同而对同一件事产生不同的看法很正常。分歧在所难免
“不关起来?不关起来明儿你出门被人无缘无故乱刀砍死了可别喊冤!”
“这不是还在商量吗,说话别这么强的攻击力呀。”
“……”
“嗡嗡嗡”的动静一直持续到下午才逐渐止息,听了这么久山君多少有几分心得。她第二次敲响响板,空地上的声音瞬间消失。
“诸位一时拿不定主意也没什么,但现有病人是必须隔开的,尤其重症患者。”小姑娘且不着急盖房子的事儿:“咱们先给类似的病症起个统一的分类标准,什么叫不严重,什么叫有点严重,什么叫特别严重。总得有个评判的尺度才好往下一步走。”
设计庄园盖房子这事儿怎么能交给大夫们去做,就算有心也没那个水平不是?
此乃学术争端,关于病情标准的判断每位大夫都有自己的一套经验,彼此之间谁也不肯让着谁。
山君这才赶忙刨了两口早已凉透的午饭,心里默默给老少前辈们加油打气——打起来!打起来!
第110章
山君的精力尽数放在翠玦坡的治疗站上,在经历了大夫们反反复复长达一周的密集讨论之后,大家终于拿出个能叫所有人满意百分之八十五的方案。
这已经是竭尽全力周旋得出的结果了,想要百分之百满意那是不可能的,摩拉克斯来了也做不到。
被魔神摧残以至于精神受创的病患按照病情轻重以及行为的危险性被分为三大种九小类。程度最轻的连药也不怎么必须吃,换个宽松的环境,家人亲友环绕着嘘寒问暖上一段时间即可自愈。情况最严重的不是伤人就是商己,那就必须强制隔离。别说你家有人能分神照看,病人失控时亲妈亲儿都不能保证平安,轻飘飘的一句话与可能出现的后果无法持平,这样的契约无论如何都无法达成。
“这样的庭院修建在轻策庄后山比建在翠玦坡要好些,”山君握着玉竹杖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翠玦坡的树林太茂密了,它本身就存在危险性,视野也不够开阔,对于缓解病情没有益处。”
轻策庄后山就不一样了,一来那里风景宜人,二来海拔和地形摆着呢,重症病人无法出逃,三来策士翠玦坡这地方只能说勉强达成了短暂的和平,说不定哪天又要打起来,到时候还得紧急转移随时可能发疯的病患……想想就绝望。
大夫们更关心如何治疗病人,治疗地点只要不设在生命禁区就行。营地中程度最轻的病患早已重获自由,他们现在要做的是筛查出情况最严重的人,万万不能再出现看似正常实际早已坏掉的纰漏。
忡槿抬头看了一圈:“我已列出一份名单,还请各位前辈指点。”
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人人都出个名单然后拣重合度最高的名字再复查一遍,当前手段下无能为力的病患可以直接就地封锁隔离,给他们整个环境优美的院子住着,吃穿不愁,别出去无缘无故刀人就是。
众人纷纷摆出自己列的名单,合在一处这么一对,百分之九十的名字是一样的,零星些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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