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着直人,阴阳怪气地问风介:“谁这么大胆子敢惹他,他把胳膊上那条黑泥鳅露出来,识货的都知道该跑了。”
直哉一边说,腿在水里估计又碰到什么,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身后的天已经快黑了,背景里除了慢吞吞的水声,还有海风在吹。
结块的头发被直哉全索性扒拉到脑后,他拖着腿往前走,没停,眼睛还盯着屏幕。
直人终于看向他,风介撑起身,和直人肩并肩坐着,直接把手机屏幕放到直人脸底下。
风介揽着直人肩膀,手抵着直人的脸不让他躲。
手机屏幕剧烈晃动了一下,是直哉在浅滩踩到了石头。
他骂了句脏话,重新稳住身体和手机。
等他看回来,正好对上直人漆黑的眼睛,直哉语气更差了: “看什么看,哑巴了?风介说你又被人欺负了,谁?哪家的?”
信一跟在他身后,屏幕里只露出他半条小臂。
“没有。”直人平平地说。
在帐外接应的辅助监督进来了,给直哉和信一拿了外套。
直哉没穿,接过来一把甩在肩膀上后让辅助监督自己滚蛋,更加不耐烦地说:“我就问你这一遍。”
直人别过脸,风介立马挤进镜头接上:“你偶像。”
……
“什么鬼东西——”
直哉下意识骂他,但他看着一脸揶揄的风介,声音猛地卡壳,再联想到之前风介的调侃,回过味破口大骂:“你他妈讨打是不是!”
风介一边看直人脸色一边笑,闭着嘴摇头不说话了。
直哉瞪了风介一眼,直人这次怎么都不肯看他了,就只说:“没事,你忙吧。”
“……”
直哉简直是莫名其妙,但他想了半天,只对着直人下撇的嘴角硬生生憋出句:“都死了这么久的人了,又怎么了?”
他连伏黑甚尔埋哪里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回京都?”
看直人一直不说,直哉气冲冲上了禅院自家的车,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他坐进昏暗的车内,看着直人的侧脸,强迫自己换了话题。
直人看了眼日期,怏怏地低声说:“下周三吧。”
他往后倒在靠背上,一副马上要闭眼睡觉的样子。
直哉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恨不得就让信一一脚油门踩去大阪,好好问一问怎么回事。
难不成死人还活过来了,还是风介那个嘴上没把门的又开玩笑踩直人痛处了。
在前面开车,听完全程的信一踌躇良久,终于鼓起勇气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往后探头对着电话那边说:
“直人大人,上周有人白天在涩谷街道上见到直隆和秤金次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人。”
“哈?”直哉一把推开信一,十分不爽。他现在觉得谁身上都一股咸腥味:“这有什么好说的。”
之前信一也和他提过一嘴,但直哉对他这个什么四哥完全瞧不上,反正就是个十多岁才被接回禅院家的野种。
也不怎么做任务和精进实力,就知道在外面鬼混,简直是丢禅院家的脸。
他看回屏幕,嘴上说:“行了,等我明早上过来——”
然而,直人已经坐起身,他从风介手里夺过手机问信一:“具体什么时候的事?”
直哉又深吸一口气。
直人还在琢磨,秤金次在百鬼夜行的时候和高层起了冲突,已经和星绮罗罗一起被停学离开高专了。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还在读一年级的时候,直人就见过。
两人起先一听他姓氏还挺防备的。但是听说他和五条悟关系很亲近,又聊过几句后态度就缓和了。
当时两人还开玩笑和他说,等毕业了就去开赌场,才不想当术师给高层卖一辈子命。
秤金次和直隆……
直隆也喜欢赌博,但玩得不大,就是当个消遣,没欠过赌债,所以直人一直没抓住他把柄。
他们两个怎么凑一起了。
秤金次,是不是真的去开赌场了?
信一说还不确定,因为秤金次的行踪很隐蔽,目前只能把秤金次的活动范围固定在东京都市圈,高度怀疑据点在栃木县。
因为直隆最近一个月去过两次栃木县,好像有意直接驻守东京,但被直毘人驳回了。
“五条悟的学生去开赌场。”
禅院直哉冷笑,“东京咒术高专就业渠道还真是广泛,等到时候老子就让高层把他的温馨小窝一窝端了。”
“不行。”直人不赞同,他认为没必要和秤金次作对,毕竟五条悟还认这个学生。
要是秤金次真的在开赌场,完全可以让禅院家出一个人和他合作,卖他一个人情。
要是出事了,就说是那人的个人行为,和禅院家无关就好了。
但前提是——“那个人不能是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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