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泉夏江:“公安那边到了,审问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
有几辆黑色公务车和一辆救护车从音驹高中的后门车道进来了。
降谷零是第一百个下车的,他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盯着那座后山看了半天,这会儿下来看见体育馆门口这一大群乌泱泱的运动服高中生又是眼前一黑。
这救护车还是武田一铁叫来的,现在也的确是派上了用场。
“担架。”降谷零对身后的人这样说。
“伤口我已经治好了,但是失血严重,需要尽快输血。”家入硝子向搬运灰原雄的公安人员交代了注意事项。
担架被抬上了救护车,七海建人随行。
这时,萩原研二从后面的一辆车副驾驶下来了。他比降谷零晚了一分钟,下来之后视线扫过人群,停留在泉夏江的身上。
制服前襟、袖口、膝盖,暗红色深浅不一地凝固在黑色布料上……还有那只血色的右手。
“……小夏!”萩原瞳孔放大、呼吸急促,难以维持平常的笑容,大步冲了过来。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她的衣服,浸湿了的布料已经干硬。
“这是你的血吗?你哪里受伤了?”
“我没受伤。”
“那这只手呢?”萩原研二拧着眉头,轻轻握住泉夏江的右手臂,要她抬起来看看。
泉夏江不得不抬起手灵活地翻转展示,让他看清楚手心手背都没有伤口,“都说了没受伤了,没事儿。”
萩原研二这才松了口气,肩线都垮下来了两厘米:“怎么弄成这样的?”
“急救处理弄的。”泉夏江简单解释。
而及川彻站在七八米外的地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家伙,他凭什么叫得那么亲密?小夏?他凭什么碰她的手,他凭什么站在那里,好像是他应得的。
明明不止她一个人身上有血,那个被抬上担架的、还有旁边那个金发的也是甚至手臂还受伤了,他全都看到了,但却像是眼睛里只有她。
而阿夏竟然也没有拒绝那家伙的关心,明明刚刚才松开了他的手,从他身边走开了。
……这不公平。
及川彻看到那个半长发的男人如释重负,然后笑眯眯地抱怨说‘这看起来也太严重了,真的吓我一跳’。
他故作轻松的表情,让及川彻头一次这么发自内心地厌恶一个陌生人。
……那家伙的表情让他想到了他自己。每一次面对阿夏时担心焦虑无力却又强迫自己不可以表现得那么沉重的自己。
那个人,穿着深蓝色的执勤警服,浑身上下都透着某种职业训练过的从容和利落,完全是成年人的体格。他看起来二十岁?还是三十岁?他看起来像是帮得上忙的样子,可以光明正大地赶到这种场合,站在她的身侧。
而他自己,则只能站在七八米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及川,你别看了。”岩泉一到他侧后方肘击了他一下。
“我没在看。”
“你整个人都在看。”
萩原研二当然也无法忽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其中一道格外灼人。他没有立刻转头,而是等泉夏江跟降谷零说了几句关于辅助监督的交接事项之后,才若无其事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有个穿着青白运动服、身材颀长的棕发少年站在人群边上。萩原研二很确信,这个死死瞪着他的少年,长着一张绝对会让警视厅宣传课那帮人尖叫的脸。
眼眶和鼻尖是红的,刚刚哭过。手掌上的红色,是血吗?是……从小夏手上沾的?小夏右手手背还有被水痕晕开的痕迹。
萩原研二听到有人从队伍里叫了他一声,说‘及川,喝点水’。
……及
川啊。
他想起来了。
当时在那家好吃得要死的拉面店里,兰小姐提到的那个名字。
小夏说,谈了恋爱,然后又分手了那位及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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