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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2 / 2)

心里揪得生疼。

“娘,别哭了,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梨衣劝道,并岔开话题,“娘,我想要一床夏天盖的薄被子,还要一床褥子。棉衣棉裤可以先不给我做的,等过几天我再打到野猪卖了钱再买棉花做吧。”

冯母没用想就答应了。

闺女有神通了怕什么?这些东西都是闺女挣回来的呢。

“那娘把棉花给你,你自己做,地里的活你也不用去干了,咱家本来也没多少地,有我和你爹还有你弟收拾就行了,有时间你就在家做做饭,洗洗衣服,或者上山也行。”

冯母觉得梨衣也算是大姑娘了,别下地再晒黑以后不敢说婆家,再加上闺女这么神通了,再种地就可惜了。

梨衣欣然同意。

冯栓柱:“娘,我想要一双新鞋子好不好。”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提要求。

“行,娘明天就给你做,不仅你有,咱全家都有。”冯母说道,冯父都笑了。

梨衣把布袋里的银元倒在了炕上,“娘,小弟,你们看。”

“这回卖了五十个银元呢,我花了二十四个,剩下的这二十六个,娘给你五个,剩下的我拿着,谁也抢不走。”

梨衣分给冯母五个,冯母稀罕的吹了一口放到了耳边听声。

“嘿,是真的。”冯家以前有过一个银元,后来都是纸币,伪满洲出的,后来又变成什么民国政府纸币。

栓柱也跟着凑热闹,“娘,给我也听听。”

梨衣跟着乐,这个孩子这两天有人气多了,原主记忆里的栓柱子虽然才十岁出头,可已经是满眼的无奈和苍凉,比她这活了几辈子的人还要懂事。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何况这个年代。

梨衣也来凑热闹,“爹,您看看这是什么?”

梨衣从一个小角落里掏出一个小坛子,把盖子掀开,用小手往冯父那面扇呼扇呼。

“酒,是酒吧?闺女,你给爹买酒了?什么时候买的?”冯父一脸的惊喜,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酒坛子,用力的闻了闻。

“孩她娘,你去给我拿个碗去。”

冯母心疼自己男人,这些年除了出去帮人干活偶尔喝到点酒之外,再就没喝过。

冯父不抽烟,就爱喝点小酒,可家穷也喝不上,冯母脆生生得应了声,“等着,这就给你拿。”

冯父倒了小半碗,尝了一口,“好酒,真是好酒啊,比上次在镇里喝的那酒还好。”

“不愧是爹好闺女。”

“德行,还不是我生的。”冯母说完自己都憋不住笑了,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脸平添了几分神采。

梨衣又笑嘻嘻得拿出两盒面脂给冯母。

“娘,您可别吃爹的醋,您也有,平时擦脸擦手都行,还有这个……”梨衣从兜里掏出一根木头簪子,样式很简单,就是简单的小雕花,这是梨衣自己做的,可木头是黄花梨的。

又拿出一副小小的银耳环。

“娘,等以后我给您买银簪子,金耳环,玉镯子。”

“闺女……”冯母眼泪含眼圈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闺女能给她买这些,更没想到自己活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有这个福气。

冯母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戴过银耳环,那都是地主老财家才能戴的。而她头上的簪子说是簪子,其实就是一根棍而已,只不过戴久了,光滑了而已。

她更没擦过面脂,连摸都没摸过,就是刚成亲的时候也没有,看看自己苍老皲裂的手,干瘦的胳膊,又摸了摸梨衣给买的东西,冯母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里全是苍凉与悲伤。

越哭声越大,这么多年受到的压迫,委屈,无奈,辛酸,这一刻仿佛全部得到了释放,她觉得自己值了。

她以为生活的困苦已经让她的眼泪流干了,可这一刻她哭的好大声,满脸的泪水。

别说她了,就是冯父也用黝黑的大手捂着脸,小声的呜咽着,这天他其实是怕的,因为太不真实,他怕是做梦,只不过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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