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在公孙照的婚事上毫无表示,大概率是真的。
只是,又有什么必要大喇喇地掀开?
徒然与人不快罢了。
公孙照轻轻说:“姐姐也有她的难处。且大哥待我宽厚,尽了骨肉情分,上行下效,如此而已。”
公孙家没落多年,一朝终于有了起色,公孙照需要自己人。
不信姓公孙的,难道去信外人?
公孙濛留给她的信封里,不只有他连夜写就的数十页书信,还有五千两的银票。
公孙照明了他的好意,所以也愿意投桃报李。
且她也有把握,能拿得起公孙家的人来。
因为她不仅仅有自己,还有阿娘。
虽然是继室夫人,虽然实际上大哥跟阿娘同岁,但娘就是娘。
孝道二字压下来,上边的兄姐都得低头!
公孙照有时候也会想起顾纵。
想他俊美的脸,想他结实的臂膀,想他们皮肉贴在一起,汗津津,痴缠缱绻的好时光。
想他焦灼催马,追赶上来,带给她的一万两银票和几封引荐的书信。
想起他问她的那句话。
她没有回答,但是她自己知道答案。
没有惶恐。
是欣喜若狂。
公孙照要到天都去。
公孙照绝不后悔!
第4章
第二日公孙照起身出门,便有驿丞毕恭毕敬地送了书信过来。
再一问,才知道天还未亮,花姐夫便送了书信并好些颍州土仪来。
公孙照心道花姐夫上道,不免又取了些分润给同行众人。
彼时天光渐亮,驿馆外也开始有了车马声。
她瞧着桂舍人和女史碧涧还未起身,估摸着还得有些时辰才能用早膳。
略微思忖之后,便顺势将书信收到袖子里,往客舍之外去散步,潘姐在旁边陪着。
一来二去的,绕到了马棚,相隔一段距离,就瞧见两个年轻禁卫正结伴侍弄马匹。
公孙照微觉讶异:“怎么不让驿馆的人来做?”
按理说,这该是驿馆的差事。
那高一些的叹口气,摇头道:“戚队率不许外人经手坐骑,这些事情,向来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公孙照心下颇奇:“一路上都是这么做的?”
那矮一些的道:“从来都是这么做的。”
公孙照这才在常规之外,格外地多注意了戚队率几分。
其人年约四旬,身量魁梧,络腮胡,不喜言笑。
她心下生出了几分计较,只是此时此刻,暂且按下不提。
……
因昨晚的几句口角,碧涧颇有些不快,再见了公孙照和桂舍人,脸色便不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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