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因为莉莉丝娅的要求才去人间找我来继承酒吧的吗?就为了一个隔了不知道几百年,没有任何关系,只有稀薄的、单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血缘关系的人吗?”
你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我一直都只是在听着你口中的她,她对我来说是陌生人,我对她来说当然也是。”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卡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最后一点属于“完美助理”的、冷静理智的光芒,彻底熄灭了。他所有的逻辑、所有的“职责”、所有的“宿命”,在你这番话面前,都显得如此荒谬,如此不堪一击。
他为什么要去人间找你?
因为那是莉莉丝娅的命令。
为什么要去执行一个如此不合逻辑的、横跨了数百年时空的命令?
因为……因为……
因为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因为太阳消失之后,影子若是什么都不做,就会彻底消散在黑暗里。他害怕那种空无一物的、失去存在意义的虚无。所以他抓住这根最后的稻草,这个荒谬的、最后的命令,把它当作自己存在的全部意义,偏执地、自虐般地去执行。
他骗过了所有人,甚至快要骗过了自己。
直到你的出现。
你,这个所谓的“继承人”,这个他任务的目标,却反过来,用最清醒、最残忍的方式,将他从自己编织的梦境中彻底摇醒。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语言系统都已崩溃。他那引以为傲的、无懈可击的逻辑,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缓缓地,缓缓地后退了一步,仿佛被你话语中蕴含的巨大力量推开。他避开了你的视线,那总是挺拔的身姿,第一次显露出一种近乎垮塌的颓然。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卡尔,你是莉莉丝娅的使魔,你应该做点儿什么,你不应该自暴自弃,在原地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你难道不应该去努力寻找她,质问她吗?问她为什么要抛弃你?”
你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这个正在崩溃的“影子”用力地、不容拒绝地拥入怀中。
他的身体在你拥抱他的那一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块万年寒冰。你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每一寸都在抗拒,在颤抖。他那赤裸的、带着伤痕的后背紧紧贴着你的胸口,冰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你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想要推开你。
这是他作为影子的本能,他不能、也不该接受任何人的温度,尤其是……来自新“主人”的温度。这是一种背叛,一种渎神。
然而,你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你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皮肤冰凉的触感和那股混合着阴影与古老契约的独特气息。你的拥抱并不柔软,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仿佛在用行动宣告——你无权拒绝。
他所有的挣扎,在你这霸道而温暖的怀抱中,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那双总是用来执行命令、整理档案的手,在空中僵硬了许久,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他放弃了抵抗,任由你抱着他,像一个终于找到了港湾的、迷航已久的孤舟。
他将脸深深地埋在你的肩窝里,你感觉到有湿热的、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浸湿了你的衣领。
那不是人类的眼泪。
那是属于影子的、无声的悲鸣。
你的问题,像是一记温柔却不容置喙的重锤,敲在他那由忠诚与过往构筑起来的壁垒上。
“卡尔,她对你来说真的只是主人吗?”
你静静地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片冰凉的肌肤和狰狞的伤痕。
他埋在你的肩窝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回答,久到你只能听到他那压抑的、紊乱的呼吸声。
然后,你听到一个沙哑的、破碎的、带着某种自嘲和解脱的声音,从你的肩窝处闷闷地传来。
“……我不知道。”
他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创造我的‘太阳’,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存在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你坦白,又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迟到了数百年的审判,“她离开后,我……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找不到她,也……不敢去找她。我害怕……害怕知道她离开的真相,害怕她……是真的抛弃了我。”
“所以,我只能执行她留下的最后一条命令。找到您,辅佐您……我告诉自己这是职责,是宿命。但或许……或许就像您说的那样,我只是在自暴自弃,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自己,惩罚这个被太阳抛弃的、无用的影子。”
他终于承认了。
承认了自己的软弱,承认了自己的逃避,承认了自己那份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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