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耿沉默。
报,报就报吧。
“你、你真打算报官?傅央,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一旦报官,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曹子哲原还想着只要能找到证据,就算报官他也不怕。
可看着如此
肯定又义无反顾的傅央,他迟来的第六感突然就迸发出来,他猛一下就有些慌,不太想傅央报官了。
但他态度上却还不愿意输,不肯先低头,嘴硬的想要傅央自己打退堂鼓。
傅央最后看曹子哲一眼,她不再回答,而是用行动证明她的态度与决心。
小小的她直接起身朝外走。
她这一起一走,弄得不少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唯一一个稍微懂她的周九耿,愣了一愣,在她快要走出前门时,终于反应了过来。
“央弟,你是要去报官吗?我陪你去!”
周九耿惊呼一声,立马追了上去。
曹子哲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望着傅央小小的背影,就这么看着她走了出去。
当众人反应过来,傅央是真的要去报官时,安静的课堂瞬间掀起窃窃私语。
其中一人激动的推了下曹子哲的肩膀:“你还愣着干什么?看架势傅央是真的要去报官,快去拦住她呀!”
“对对对!曹子哲你快去拦下傅央!你还真想被她吿上衙门不成?”
“对!快去!”
一刹那间,许多同窗都出声劝曹子哲。
曹子哲一个激灵,猛然抬手指着傅央,也不知是怒的还是急的,脸色涨红的大声急喊道:
“傅央你给我站住!报官你一定会后悔的!”
傅央头也不回,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全然不理曹子哲。
“……”曹子哲眼睁睁看着傅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的喊声也更大了,“傅央!你别后悔!你一定会后悔的!现在还有机会!”
傅央无动于衷。
跟在她身后的周九耿幸灾乐祸,笑得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
也不知道曹子哲口中的机会是谁的机会。
反正直觉告诉他,不会是傅央的。
哈哈哈。
众人面面相觑,见傅央了铁了心要报官,几乎所有人的第一想法都是阻止她。
但与傅央起冲突的是曹子哲,曹子哲自己都不阻止,而他们和傅央也不算太熟,想厚着脸卖人情都卖不上。
倒是有两个人鼓足勇气,追上傅央拦住她。
“傅兄,都是同窗,子哲兄是有些过分,但也犯不着闹上官府吧?这是不是太严重了些。”
“是呀是呀,都是同窗间的小矛盾,没必要闹大吧。”
傅央瞟了眼两个和稀泥的和事佬。
对这两人印象不深刻,仅限于同窗读过几日书而已。
“二位仁兄觉得影响仕途一事是小事?道不同不相为谋。”傅央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往前走的步伐依旧不停。
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周九耿,也翻了那两位一个白眼。
敢情再大的事情,只要没落到自己头上都是小事呗。
因为傅央态度坚决,一定要报官力证清白的行为。
她被怀疑抄袭一事再次掀到一个顶峰。
整个关家族学,不论哪个班的学子,一个不落的全都知道了。
事情大到连关岩都知晓了。
他比谁都清楚,傅央绝不可能抄袭,她就是清白的。
但这事不能闹上衙门。
因为会毁了曹子哲的名声。
虽然曹子哲学业平平,完全没法和傅央相提并论,但他毕竟是关家族学的学生,关岩想要护他一护。
他会替傅央证明傅央的清白,也会让曹子哲给傅央道歉。
但此事真的不适宜闹大。
所以关岩知道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止傅央。
但他知道的有些晚了,傅央早已离开关家族学,此刻恐怕都到府衙大门了,要阻止已然来不及。
关岩思索几息,转身去找关仁了。
关仁知晓后,当真是有些小震惊的。
“抄袭?报官?”
关仁眉头紧锁,心头最先涌上来的词是荒谬。
就傅央的学业水平,她还用得着抄袭?
傅央才八岁,人小见识少,家世背景又差,她就是有心抄袭,能接触到能给她抄袭的书籍都极其有限。
且就是关仁本人,一个在庙堂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一个看过无数进士文章,眼光极其毒辣的首辅,依他看,天下士子的文章文风,还没有傅央这一风格的。
雄奇诡谲。
这是关仁对傅央所写八股文的评价。
他一生仕途,从未给过旁人如此高的评价,足见他有多欣赏傅央,又对傅央的期望有多高。
哪怕傅央年仅八岁,但文风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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