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紫檀,乃是齐美人身边的一等宫女,有话要回禀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
今日已过了皇后往日安寝的时辰,她身子疲惫的很,此刻太阳穴突突的跳,头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隐隐作痛,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凝着一层厌烦,声音也比先前冷淡了些:“说。”
紫檀伏在地上,口齿清晰缓缓道:“和沈小主说一样,今日去御花园本是我们小主临时起意,与沈小主也是偶遇,且今日喝的茶水,沈小主也用了许多。”
“但后面茶水见了底,又上了一壶新的来,沈小主并未喝那壶茶水。”
紫檀的声音清晰入耳,她抬眼看向紫檀,这宫女垂着眸,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戚,方才的话恍若一字一句都是发自肺腑,无一句假话。
临月也不是傻子,听了韦容华的话就知道她给小主惹麻烦了,现下听了这话更是心急,当即就忍不住的上前一步屈膝道:“皇后娘娘淑妃娘娘,那茶水,我家小主也是喝了的,只是……”
只是那时德妃娘娘和齐小主已经走了。
人走了,她说的话就不可信了。
意识到这点,临月的脸色倏然灰败下去。
紫檀跟着垂泪叩首:“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我家小主和德妃娘娘差点丧命,还望两位娘娘为我们小主做主,查出那下毒的歹人。”
紫檀边哭边道,看起来可怜极了,仿若只是一个为主不平的宫女。
双方各执一词,看的坐在一旁的淑妃眯了眯眼。
话听到这,要是再看不出这事是冲着沈氏来的,那她就不用在后宫待着了。
淑妃先是看了看紫檀,再是隐晦的朝里面看了一眼,最后将目光移到沈容仪身上。
凭心论,她很不喜欢沈氏这个人。
从殿选开始她就在触她的霉头。
从前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一直没对沈氏下手,如今有人布了局,她倒是不介意帮上一二。
淑妃直接道:“既是如此,就搜宫吧。”
就在此时,殿外忽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尖细的唱喏:“陛下驾到——”
众人皆是一怔,忙不迭的起身行礼。
裴珩缓步踏入殿中,他并未理会众人的行礼,大步走向主位,目光径直落在殿中央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她福着身子,乌黑的发髻松松挽着,还带着些未干的潮气,几缕碎发粘在白皙的颈脖上,目光在那几缕湿发上顿了半息,眼底极快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再微微偏转,她怯生生的垂着眼,只是站在那,就透着几分不自知的楚楚可怜。
他压住心底那点升起的烦躁,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落座后,开口:“免礼。”
他问皇后:“查出来些什么了?”
皇后自是不会隐瞒,一字不落的全说了,最后还顿了顿,缓缓道出将淑妃要搜宫的话。
淑妃脸色一沉,一边气恼皇后这个时候还在不留余力的给她上眼药一边又将目光转向裴珩。
裴珩脸色淡漠,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淑妃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默默收回目光。
皇后试探着问:“陛下?”
裴珩:“就依淑妃所言。”
满殿皆惊。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事处处都是漏洞,哪哪都是巧合。
此时搜宫就是将罪名定在了沈良媛的身上。
这局,她们都能看明白,陛下断然不可能不明白。
沈氏是近来最得宠之人,饶是这般,陛下也点了头。
满殿嫔妃皆是一怔。
陛下往日对沈良媛的宠爱也不是假的,怎的今日就这样松口了?
就连一向自诩聪颖的淑妃也没弄清陛下是在卖什么关子。
唯有沈容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微微垂了头,嘴角克制的扬了一下。
上首,裴珩点了点刘海:“你带着人,亲自去搜。”
刘海:“奴才领命。”
半个时辰后,刘海带着宫人进殿,宫人压着白茶进殿,将人扔在殿中,他递上手中的东西:“回禀陛下,这个小瓶子,是从沈小主身边二等宫女白茶的房中搜出来的。”
裴珩挥挥手,陈太医上前,接过刘海手中的瓶子。
只是将瓶子打开,凑近闻了闻,陈太医便已是确认了:“回陛下,这瓶中之物,是钩吻的汁液。”
殿内妃嫔惊呼,脸上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些害怕。
皇宫中出现这等毒物,不论是谁做的,都令人心生恐惧,今日能对德妃和齐美人用此物,来日便可以对她们用。
皇后脸色很是难看:“沈良媛,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沈容仪不慌不忙:“陛下,娘娘,此事不是妾做的,这毒物为何出现在白茶房中,妾也不知。”
话音刚落,白茶叫冤:“陛下娘娘明鉴,这瓶子不是奴婢的,奴婢不知道它为何出现在奴婢的屋中。”
皇后气笑了:“你们两人都说不知,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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