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容禀,贤太妃虽出身谢家,却自小便过继给了谢家的旁□□旁支是北地官员,与江南谢氏本家在二十年前就断了来往,故而查起来费了些时日,才理清这层关系。”
这勉强能解释得通,裴珩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刘海忙不迭地禀道:“陛下,就在今日宴席散后,贤太妃向谢美人递消息了。”
裴珩目光一凛:“知道是什么消息吗?”
刘海面露难色,“贤太妃身边的宫人和谢美人身边的宫人接触,御前的人没有陛下的示意,不敢贸然上前,故而不知具体说了什么。”
裴珩沉吟片刻,没有责备,抬脚迈入正殿。
正殿内,沈容仪半靠在软榻上,她瞧见裴珩走进,起身行礼。
裴珩走近,习惯性的将人扶起,再道:“前朝有紧急政务,朕得去处理。忙完再来瞧你。”
沈容仪柔声道:“陛下不必来回折腾,天冷地寒,陛下若是因此生了病,那臣妾就成罪人了。”
裴珩嘴角一抽。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那语气,那神态,分明是巴不得他别来,方才在榻上,她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穿上衣裳就不认人了?
他心中叹了口气,却还是厚着脸皮道:“朕身子康健,不会有恙。”
沈容仪没再接这话。
裴珩往外去,出了正殿,他的神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沉声吩咐:“传平王即刻进宫,再派人将贤太妃和谢美人控制住,不许走漏半点风声,贤太妃和谢美人身边的所有宫人,全部押入慎刑司,细细审问。”
刘海心头一凛,连忙应道:“是。”
裴珩目光冷峻,“朕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刘海:“奴才明白。”
紫宸宫中。
裴珩坐在御案后,目光却落在地上,眉头紧锁。
方才平王被押进来时的模样,还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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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期待脸):怎么样
容容(傲娇脸):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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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神色平静, 他被押进殿中,便直直跪下,叩首在地。
不等裴珩开口, 他便主动认了罪:“臣弟罪该万死, 请皇兄责罚。”
没有辩解, 没有推脱, 他将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指使刺客、意图谋反, 桩桩件件,供认不讳。
裴珩当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但心底还有些意外。
平王,平王, 人如其名, 平平无奇,甚至,他从小到大的性格都偏向软弱。
若不是证据确凿, 裴珩不会将刺杀一事同他联系在一起。
认下所有罪责后,平王抬起头,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和悔恨, 他开口:“皇兄, 臣弟只有一个请求, 请皇兄去见母妃一面。”
裴珩觉得好笑:“你要杀朕, 朕为何还要在你临死前满足你的请求?”
平王垂下眼,换了一个说法,再道:“并非是臣弟的请求, 而是皇兄去见母妃,便会知晓,宫中诸多纷争,究竟是出于谁手。”
裴珩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摆了摆手,让人将他押下去。
一旁,刘海有些好奇,陛下会不会去。
一刻钟后,裴珩站起身,往外走去。
“摆驾慈宁宫。”
慈宁宫中,贤太妃跪在佛前,边捻着佛珠,边念经。
今日御前的人来,将她身边的宫人悉数带走,慈宁宫外,站着许多侍卫,她心中便有了数。
陛下查到她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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