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更进一步。
见此,刘海大惊,他着急的想上前去夺裴珩手中上的匕首:“不可啊陛下,有伤龙体!”
裴珩吩咐:“稍后,朕会将朕的血放进药中,倒时贵妃要喝之时,你出言提醒贵妃,就道是李太医所言,朕是真龙天子,只要贵妃喝了朕的血,往后便不会再生病。”
刘海哑然,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这是苦肉计?
他还想再劝:“陛下,让贵妃娘娘心软的办法还有许多,未必要伤身子。”
裴珩抬眸瞧他,反问,“那你说说,能什么好办法。”
刘海一噎,眼下看,好似是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见刘海说不出来话,裴珩收回目光,手一用力,刀刃划破皮肤,殷红的血涌出来,裴珩去拿药碗,血流入药碗中。
伤口疼得厉害,裴珩的脸色迅速苍白下去,额上渗出冷汗,但他没有停,直到药碗中的汤药染上淡淡的血色,他才放下匕首,刘海连忙递上帕子,裴珩接过,用帕子捂住伤口。
很快,素白的帕子被染成鲜红色,裴珩松了松手,帕子与皮肉分离,血凝滞住,裴珩看了几眼伤口,又将衣裳放下来。
刘海在一旁几次想开口,劝让陛下处理了伤口再去贵妃娘娘那,但转念一想,陛下就想用苦肉计,若贵妃娘娘瞧不见这伤口,如何心疼陛下。
内殿中,沈容仪靠在榻上,揉着眉心,听见脚步声,她偏头,便见裴珩端着药碗走进来,他脸色苍白得厉害,脚步也有些虚浮,却强撑着走到榻边,在床沿坐下。
“药好了。”他开口,声音比方才虚弱了许多,“趁热喝。”
他抬手,想要喂她。
可刚一举起手,便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那伤口在心头,一抬手便扯得生疼,裴珩脸色一白,眉头紧紧皱起,险些端不住药碗。
沈容仪一愣。
她本就不想让他喂,正想从他手中接过药碗,却见他这副模样,趁着这一愣神的功夫,她已经伸手接过了药碗。
药碗刚凑近鼻端,沈容仪便闻到一股异样的气味。
血腥味。
她眉心一蹙,抬眸看向裴珩:“这里面加了什么东西?闻着有些怪。”
裴珩脸色微变,正要开口,一旁的刘海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娘娘,您快快劝劝陛下吧!陛下如同疯魔了一般,听李太医说真龙天子的血最为珍贵,便……便挖了心头血给您入药啊!”
沈容仪整个人怔住。
心头血?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药碗,那碗汤药色泽暗红,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原来那不是药的颜色,是血。
裴珩脸色一变,沉声道:“住嘴!”
他看向沈容仪,声音虚弱得厉害,却强撑着道:“没有的事,他胡说的。”
话是如此,可裴珩那苍白的脸色,那虚弱的模样,那额上还在渗出的冷汗,无一不在告诉沈容仪,刘海说的是真的。
沈容仪望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心头血。
他居然……挖了心头血给她。
沈容仪张了张嘴,她想说他疯了,想说她不需要这个,想问他疼不疼,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她只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虚弱却依旧望着她的眼。
良久,她轻声道:“你……你……”
你了半天,终究没有说出下文。
裴珩见她这般模样,以为她被吓到了,连忙道:“不疼的,真的不疼,阿容别怕。”
沈容仪看着他,脑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驿站那晚,他也是一直安抚她,告诉她,他不疼。
沈容仪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裴珩见她眼眶泛红,顿时慌了,他连忙伸手,一边从她手中夺过药碗交给刘海,一边道:“阿容?阿容你别哭啊,朕真的不疼,一点都不疼,你别哭,别哭……”
他越是这么说,沈容仪眼眶越酸,她偏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可那泪水却不听使唤,在眼眶里打着转,几欲落下。
裴珩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想伸手抱她,可又怕她不喜欢自己的抱,想说什么,又怕说错了话惹她更难过。
他只能笨拙地重复着:“不疼的,真的不疼……阿容,你别哭……”
一旁,刘海端着那药默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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