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废黜,这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弹劾的折子如雪片般飞向御案。
裴珩坐在紫宸宫中,一本一本地翻,一本一本地批,前面还方可忍耐,但一连批了两刻钟后都是再说此事,甚至牵扯到了贵妃,说是陛下被贵妃迷了心智,贵妃有祸国之嫌,请陛下废黜贵妃。
裴珩看到,气得撂了笔,让刘海将这些提及贵妃的折子整理出来,他要一个一个算账。
翌日早朝,裴珩一个一个发落,最后,撂下一句话。
“朕意已决,再有妄议者,以抗旨论处。”
满朝文武都噤了声,被陛下发落了,最后是贬官或是罢官,将来还能再升回来,或者是起复,这抗旨,可是死罪,没人想死。
裴珩将此事全盘压了下去,景阳宫中,沈容仪全然不知外头那些风波。
还有几日就到除夕了,沈容仪想着宫宴的事,问秋莲:“今年除夕宫宴的章程,可拟好了?”
秋莲:“回娘娘殿中省那边说,今年什么都没准备。”
沈容仪一怔,随即眉心微蹙。
除夕宫宴年年都办,一套流程殿中省闭着眼都能走下来,怎么会什么都没准备?
她正要动怒,一旁却传来裴珩慢悠悠的声音:“是朕吩咐的。”
沈容仪转头看去,便见裴珩正抱着璟儿逗乐,小家伙已经三个多月,白白胖胖一团,被父皇逗得咯咯直笑。
沈容仪问道:“陛下为何如此?”
裴珩抬眼看她,理所当然道:“朕已下旨,今年不办宫宴,后妃各自在宫里用膳便可。”
不办宫宴?还能这般?
沈容仪心底疑惑,但一想裴珩说他都下旨了,就点了点头,左右君无戏言,不办宫宴,她还轻松些。
裴珩见她不问了,便继续低头逗儿子,可他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今年这除夕,他可是准备了惊喜的。
除夕当日。
天刚擦黑,景阳宫中便摆上了膳桌,菜肴是御膳房精心准备的,比之宫宴上还要丰盛一二。
裴珩坐在沈容仪身侧,怀中还抱着璟儿,小家伙今日格外精神,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对桌上的菜肴充满了好奇。
沈容仪开口:“陛下,该用膳了,让奶娘抱着吧。”
裴珩笑道:“朕抱着,不妨事。”
两人正说着话,裴珩忽然偏头向刘海使了个眼色。
殿门打开,几名内侍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分量不轻。
沈容仪一愣:“这是……”
内侍打开箱盖,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红封,有些用红纸包好的银锞子,有些薄薄的,里面装的应是银票。
沈容仪倒吸一口气。
这得多少?少说也有几百个罢?
她知道他私库丰厚,却没想到他出手这般阔绰,几百个红封,里头装的可不是小钱。
她定了定神,正要道谢,裴珩却抢先开了口:“阿容,你可给朕准备了什么东西?”
沈容仪一愣,随即面上浮起一丝歉意。
她……没准备。
这些日子她忙着调理身子,忙着处理宫务,忙着想宋婉和顾氏的事,竟忘了除夕要给他准备礼物。
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他会给她准备东西,这些日子他整日整日赖在景阳宫,她以为除夕也不过是寻常一日。
她轻声道:“臣妾……疏忽了。”
裴珩见她那副歉然的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温和道:“无事,是朕做错了事在先,今年便都由朕来准备。”
他顿了顿,又道:“朕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
沈容仪抬眸看他,眼中带着疑惑。
还有什么礼?那些红封还不够吗?
殿门再次打开,一位妇人走进来。
沈容仪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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