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电话不断闪烁,麦考拉的名字映入眼帘。
“喂?麦考拉, 你找我有什么事?”江虑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并且打电话的人还是自己同组的同学, 他下意识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赶紧问,“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麦考拉那边很激动,丝毫没有江虑想象的那么糟糕:“江,我在这边找到了绣线菊, 我已经给你发定位了。我记得你要找这个对吗, 这边有超级大一片。”
“真的?”江虑爬了这么久都没看到绣线菊的影子, 还以为今天将刹羽而归。
两人距离应该很近, 麦考拉的声音传过来很清晰:“真的!你看看我的位置,如果离得近的话你可以过来,bro, 我麦考拉可是很够意思的。”
江虑点进麦考拉给的位置,果然不算太远。
他的位置距离他这里大概有97左右,属于但不是向上爬的距离,而是需要向右边走的短途距离。而这意味着,只要不向上面爬,那无论怎样都会轻松不少。
这种不怎么费体力的捷径很适合他。
他有点想去。
完成任务是一部分,最主要的是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是的,冷静。
托安瑟的福,江虑现在只要看到安瑟一眼,心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怎么都不舒服。
江虑垂眸,满脑子都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之前安瑟对他说的话,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他一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哪里经历过这些阵仗,难免想到退却。
而现在……似乎是一个很好的考虑时间。
他很需要。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实在是没什么不去的理由了,江虑抬眼看向安瑟。
安瑟显然是听到了麦考拉那边的话,也大概从江虑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脸上看到他的想法,于是双手抱胸看着他:“所以,你要过去吗?”
“啊啊,你知道的,这是我的任务。”
江虑采用欲盖弥彰的敷衍方法。
“任务。”
安瑟拉长声音说这两个词,他陪在江虑身边这么久,怎么能不明白他想要的意思。
他知道江虑下意识的回避风格。
看着江虑有意无意躲着他的眼睛,最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眼睛定定看着江虑,一字一句道:“那我们一起过去?”
“不用!”江虑哪听得了这个话,他过去的一部分原因本身就是为了冷静冷静,安瑟跟在自己身边那还怎么冷静,他想了一个理由,朝着安瑟摆手,慢吞吞地说:
“我们又不是只找绣线菊,不是还有其他两样东西需要找吗?这样,为了提高效率,你在附近找其他东西,我俩兵分两路就行。”
江虑眨了眨眼睛,试图用这个动作掩盖掉自己的心思:“可以吗?”
风卷起雪声,雪粒落到干枯的草地上,隐隐有沙沙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旁边灌从未掉尽的枝叶飘起,发出颤抖的碰撞声。
但即使是这样,两人的呼吸声仍然清晰。
安瑟从微表情就可以知道江虑到底是什么想法,他早就从出发开始发现江虑的行为一直不太对劲,他有些怀疑就是自己把他逼得紧了。
就像放风筝一样,放风筝需要把线一紧一松的拉扯,而不是时时刻刻的把线紧绷不让风筝走远,如果把线崩的太厉害的话,最后的下场就是风筝断开,两个人的联系就此断绝。
看着江虑的浅棕色眼睛,安瑟眸光微闪。
他不想这样。
所以……
“好的。”安瑟耸了耸肩,说出的话如江虑所愿,“那我们兵分两路。”
“好!”
江虑还以为安瑟不会答应,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两人被迫绑定的准备。
但听到安瑟同意两人分开的时候,他虽然感到错愕,但是还是很快地接下了他的话。
江虑心里面的想法安瑟不得而知,但对方高的有些出奇的音调,似乎彰显了一些迫不及待的意味,莫名有些让人恼怒。
江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背包,慢慢地往右边走了一步:“那我们……等下见咯?”
眼看着面前人就要像兔子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安瑟深吸一口气。
枯叶摇动,风声颤抖。
“等等。”
已经走出几步的江虑回头:“嗯?安瑟怎么了?”
他还真想离开自己。
这么迫不及待吗?
安瑟心里酸酸的。
但面上仍然是那副表情,他没有把自己心里面想的话说给江虑听,也没有袒露一点异样的情绪。
他只是妥协似地取下背包,从背包侧兜里拿出发前准备好的三颗derach巧克力递给江虑,仔细嘱咐道:
“你卫星电话还有电吗?”
江虑听到这话才有意识去看自己的电量,可惜目前手机的电量只有20左右,这明显是一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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