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啄确实很累,刚刚那几句话把他仅剩不多的力气都用完了,脸歪在椅背上半敛着眼皮没精打采,视线留在空白处没有意义地放空。就这么歇了一段时间后他感觉好点,撑着身体坐起来。
聂臻虚扶着他:“没事了?”
“恩。”涂啄感觉没有问题,“我可以接着工作了。”
聂臻打开办公室的门,外面围了一圈人,涂啄的经纪人和“令颜”这边的工作人员都守在这里,一脸担忧。
“你没事吧?”经纪人从聂臻身后拉出涂啄,“还好这一次不算太久。”
聂臻立刻问:“他以前也在工作期间发病过?”
“上回帮一个品牌拍硬照的时候也这样了。”经纪人说。
聂臻表情不太好看,经纪人吃不准这年轻继承人的性格,忐忐忑忑地带着涂啄走了。后面几套图顺利拍完,聂臻等着涂啄收工的时机邀请他一起吃饭,涂啄借口很累推托掉。
等到下一次再见涂啄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他们在陆京参加木家举办的慈善晚宴时碰着了面。
席上也见到了久未谋面的木棉,面色被养得好了点,只是仍有病气。这晚他没到处走动,一直留在位置上,涂抑寸步不离地挨着他,半个身体都长在一起。
聂臻过去和他聊了几句,主要是案情的事,中途打量了四周好几眼。
“你在找涂啄吗?”木棉实在太会洞察人心了。
聂臻收了目光,歉意地一笑。
木棉说:“他今天应该会来,来客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话刚说完,木棉就看着门口示意一下:“来了。”
聂臻循声看去,夺人眼球的混血儿果然出现,身边还跟着一个英俊的大高个。聂臻脸色一下子沉了:“周开霁?”
木棉跟着瞟了一眼,“哪位?”
“一个演员。”木棉不关注娱乐圈,巨星还是顶流他都不怎么认识,聂家倒少不了跟这些艺人打交道的时候。况且周开霁刚拿了大奖,商业价值非常客观,他们团队最近正在联系“令颜”想拿一个看得过去的title,所以聂臻很快就认出了他。“倒不知道他跟涂啄也认识。”
不仅认识,仿佛还很亲密。
聂臻看着他们携手进场,一同落座,做什么都相伴。他的心情瞬间就变得不好,碍于场合他还得保持一份体面。
“涂啄今天是以他模特的身份受邀参加晚宴的,都是一个圈子的,估计有什么合作吧。”木棉这样说。
如果涂啄想跟演员合作,当初就不会在时尚圈出道。聂臻越琢磨这事儿越不是滋味,又看到两人一同离席走到甜点区,涂啄竟然对着周开霁露了个有情绪的笑容。
这个笑看得聂臻一股无名火起,顿时什么体面礼节也不要了,走过去硬生生打扰了相谈甚欢的两个人。
“二位看着关系不错。”
“聂总?”周开霁殷勤地和他问好,以为他也是来拿甜食的,便热情地介绍,“这个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聂臻敷衍地冲他点了下头,一味地看着涂啄说:“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我喜欢呀。”涂啄笑眯眯地又给自己夹了块点心。
聂臻颇感无奈。知道涂啄不爱吃甜食这件事是聂臻后面回忆点滴时才发现的,涂啄当初没少干跟踪他的事,很快就摸清楚了他口味上没有公开过的私人喜好,想买给他称心的零嘴又怕被他发现自己跟踪过,所以谎称是自己爱吃。结果他从来没有在聂臻面前主动碰过那甜腻的小零食。
配合他人的喜好是涂啄在亲近一个人时惯用的方法,聂臻不得不看了眼周开霁盘子里的东西,真是拿得不亦乐乎。
心里更是不爽,把涂啄的手往自己这边拨了一下:“跟我来。”
涂啄用纯真的模样提出最扎心的反驳:“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又不是和你一起来的。”
“”聂臻只能耐着性子道,“我有事情要和你谈。”
涂啄眨了眨眼,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吧”,放下餐具在周开霁一脸茫然的表情中跟着聂臻走了。
聂臻把他带到阳台,涂啄跟到栏杆边靠着,问他:“说吧,是什么事情?”
聂臻当然没有什么事情要谈,那只是他想要带走涂啄的一个借口,能言善辩的聂总一时语塞,在脑子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理由问了出来:“你现在能想起来‘海神之吻’放在哪里了吗?”
涂啄懒散地倒在栏杆上把头一歪,笑眼里挤着一片幽蓝的光,“还是想不起来呢。怎么,很重要吗?”
“很危险。”聂臻再一次提醒他,“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只是不要跟任何人提那颗珠宝跟你有关。”
“好哦。”涂啄不假思索地答应了,看不出一点严肃的态度。
聂臻莫名有些不安,直视他的眼睛强硬地重申了一遍:“涂啄,我没有在开玩笑。”
涂啄的眼睛往旁边移了一下,推开他,“我知道了。”
他打算走,聂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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