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没有翻看,阿流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他怕邝兮的笔记没有任何有关他的内容,可都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不然我来替你看?”阿流对那本笔记伸出手。
姚雪澄抱着笔记本躲开他的手,坚定地摇头。
这一打岔,姚雪澄总算行动起来,翻开了笔记本。阿流也不催他,不说话,只偷偷拿走铁盒里姚雪澄儿时的日记,翻阅起来。
姚雪澄眼里只有邝兮的笔记本,顾不上自己的日记,他这一看就把自己看进去了,等到阿流美滋滋把小雪的日记看完了,大雪那边还捧着笔记本看得入神,弄得阿流也不知道结果是喜是忧。
他正想开口问问,姚雪澄忽然放下笔记本,猛地抱住阿流,也不说话,阿流正迷惑,紧接着他感觉到有液体流进自己衣领里,滚烫的。
姚雪澄在无声地哭着,那么压抑,顶多只能听见从他喉间传来几声喘气声。
阿流抬手轻抚姚雪澄起伏的后背,掌下颤抖的身体,述说着姚雪澄刻在心底的故事,承载了多么深厚炽热的情感,让这个冰雕雪堆的男人这样哭泣,那不仅是他和偶像的爱情,更是他和电影难解难分的缘分。
死人没有活人香,可活人也做不到死人带给姚雪澄的冲击,历史和命运共同执笔写就的传奇,阿流一个活在当下的普通人,怎么比得过?他没有那么跌宕的故事可对姚雪澄讲,可让姚雪澄参与。
他好嫉妒啊。这种陌生张狂的情绪几乎让阿流有些恨了,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让姚雪澄痛哭的人,他也想让他为自己这样哭。
等到姚雪澄哭得有些力竭,阿流才习惯性地扯扯嘴角,故作轻松道:“这么看来这本笔记里有你,对吗?”幸亏姚雪澄忙着哭,无瑕顾及他的笑,否则那么难看的笑出现在这张脸上,多不像金枕流啊。
姚雪澄哑着嗓子嗯了一声,眼泪好像带走了他身体的热量,屋里又没有暖气,他忽然觉得有点冷。他一个东北人都觉得冷,习惯加州阳光的阿流想必更冷,可阿流什么也没说。
反应过来后,姚雪澄赶紧伸手给阿流戴好羽绒帽,又拉紧他的拉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冷吗?不好意思……说好拿到本子就走的。”
金主眼泪都没来得及擦,却和他包养的金丝雀道歉,阿流心里一动,在姚雪澄脸上亲了一口,“没关系,慢慢来。”如今能亲到温热的姚总,只有他,这还不够吗?
两个人一起收拾残局,把铁盒放回原位,姚雪澄忽然想到什么:“我那本日记呢?”
阿流装傻:“我怎么知道?”
姚雪澄可没那么好糊弄,逼问他:“是不是你拿走了?”也不知道那种小学生日记有什么好拿的。
阿流也没说拿没拿,只是笑:“我觉得很有意思啊,原来你第一次自渎是看着金枕流的电影——”
我草,姚雪澄心里一声惊呼,差点忘了日记里还写了这种东西,他慌忙要去捂阿流的嘴,阿流却预判了他的动作,抢先逃开,从怀里掏出刚才藏起来的破旧本子,笑眯眯说:“抢到就还你。”
人狠起来是不说话的,姚雪澄脚一蹬,豹子一样跃过去,阿流轻盈转身避开,嘴角仍然勾着笑,心说姚雪澄这傻子,他是老板,下个命令的事而已,非要配合自己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叫自己怎么舍得放开呢?
他们玩着你追我逃的游戏,从卧室跑到客厅,忽听门锁一动,一个裹成熊的中年男子打开门,身后站着一群手拿锤子电钻等工具的工人,两方人马几乎同时停住,眼睛对眼睛,陷入诡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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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玩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反锁好门啊!
二椅子
费了一点周折,姚雪澄才搞清楚这帮人是装修公司负责拆旧的,可姚雪澄从未找人来装修,他脸色一沉,冷声道:“谁让你们来拆旧的?没有屋主的许可,你们这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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