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骑电动车危险系数不亚于将混合在一起的味精和盐巴分开,天冷,伏洋镇上的气温在零度以下,路面结了冰,哪怕表层的雪被铲干净了,底下的冰壳一时半会儿也化不了,四驱的车尚且需要小心,更何况是小电驴。
温晟砚多大胆啊,也不管冰化到什么程度,油门拧到底,小电瓶哆哆嗦嗦地在寒风中前进。
温晟砚裹着围巾,脸被吹得生疼。
颠了不知道多久,温晟砚才赶在电瓶车罢工之前到了伏洋镇,把车往路边一停,懒得去想会不会被人偷,跟着傅曜之前给他的地址就杀了过去。
傅止山财大气粗,在伏洋镇这样的旅游景区买了栋二层小洋房,整天暖气都不带停歇。
温晟砚一路找过去,在第三家停了下来。
伏洋镇这样的小洋房起码有一百栋,造型都一模一样,温晟砚仰着脖子,看着二楼亮起的房间,余光里,敞开的院门。
从院门看进去,能看见一楼客厅的场景。
傅家一家三口都在,只是场面不太和谐,傅止山手里拿着皮带像是在打人。
想起傅曜身上那些伤,温晟砚眼皮一跳。
大门是关着的,院门虽然开着,但想翻进去必然会引起客厅里几人的注意,温晟砚只思考了一秒,撅着个屁股就从院门上翻了过去。
落地声巨大,果然让客厅里的施暴者停下了动作,转头似是想寻找声音的来源。
傅曜喘着气,一把攥住傅止山手里那根皮带,傅止山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要抽回来。
傅曜不松手。
他身后的沈佳黎缩在角落里哭,头发凌乱,脖子上是一道新鲜的勒痕,边缘红肿,上身的羊毛衫被扯得变形,露出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
傅曜比她还狼狈,脸被傅止山接连几巴掌扇得肿起,鼻血被胡乱擦去,嘴角也被扇打得撕裂开,除此之外,身上也全是脚印,傅止山踹的。
两条胳膊,袖子捋到手肘,小臂上是密密麻麻被皮带抽出来的,一条条伤疤鼓起,又疼又烫。
傅止山嘴里叼着烟,见从傅曜手里抢不过皮带,皱眉,呵斥:“让开。”
傅曜不动。
傅止山把烟头拿下来,烟灰抖落,落在地板上那条绒毯上。
他又说:“傅曜,你现在让开,我不打你,再拦着,我待会儿连你跟你妈一块抽!”
沈佳黎一抖,捂着嘴不让哭声溢出来。
傅曜抓着皮带,力气也大。
他擦了擦嘴角,不打算让开,甚至还在挑衅他爸:“打呗,你又不是没一起打过。”
傅止山果然被他这话激怒,猛吸了两口烟,把烟头一把摁在傅曜攥着皮带的那只手上。
火星接触到人体,立刻发出一声闷响,表面的皮被高温烫得脱落一块,本就满是伤痕的手臂又添了一道新伤。
傅曜额上冒出一层汗,硬生生忍下了皮肉被灼伤的疼痛。
沈佳黎尖叫,扑过来,对着傅止山拿烟头的那只手又抓又咬,傅止山丢了烟头,抓住沈佳黎的头发把她往楼上拖,面目狰狞。
傅曜反应很快,一拳揍在傅止山脸上。
傅止山措不及防挨了这一拳,鼻下两条血线留下来,流进嘴里。
他抬手,指腹抹去鼻血,再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两人时,眼神凶狠。
沈佳黎怕得浑身哆嗦,被傅曜护在身后。
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听着对方喃喃出一句“长本事了”,心里明白,今天这事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好好解决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傅止山这么生气的时候,不过都还保留着一点理智,傅曜不还手,只是护着他妈,最多也就多挨几拳,从没像今天这样,皮带和烟头一起落在身上,打得傅曜眼前都发黑。
傅止山抓起皮带,往傅曜身上招呼,越打越狠,一边打一边骂:“我叫你让开!让开!让开!让开……”
沈佳黎尖叫,哭声要把玻璃震碎。
傅曜只是挡在她面前,任由傅止山打。
没关系,他想,熬过去就好了。
皮带抽在胸口,疼得傅曜倒吸一口冷气。
傅止山打得凶狠,又一皮带要落下,大门忽然被敲响。
傅止山不打算理会,奈何门外那人大有不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想法,敲门声越来越大,甚至用上了脚踹。
傅止山骂了一句,丢了皮带去开门。
傅曜脱力,跌坐在地上,沈佳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在他身上摸索,嘴里一遍遍叫他名字。
门打开,是个傅止山意想不到的人:“温晟砚?”
听见熟悉的名字,傅曜先是一愣,接着抬头看过去。
路灯照进屋子,温晟砚扫了眼一片狼藉的客厅,目光越过傅止山,落在发愣的傅曜身上。
他开口:“叔叔,我找傅曜。”
扒着门框的手指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傅曜的脸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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