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地叹气:“唉,末雨你也觉得他态度不好吧。”
趁着闻人歧不在家,小鸟崽提起昨夜看到的可怖画面,“末雨你知道吗?”
岑末雨摇头:“不知道。”
“鼓鼓我还没说呢。”小小鸟跳到岑末雨的手上,假装叨了一口鸟爹的手指,不过力道轻柔,更像是蹭了一下。
岑末雨问:“鸟嘴痒了?”
被捏住鸟喙的岑小鼓拍了拍翅膀,“才不是,昨夜我很生气,给了死阿栖一口,你猜怎么着?”
岑末雨长发披散,靠在靠枕上,双眼微肿,望着小崽的目光温柔:“怎么着?”
“阿栖的手指就裂开了!”
“裂开?”岑末雨不懂,“伤口裂开了?”
小鸟毛绒绒的头歪了歪,“一般我叨人伤口是一个洞,阿栖流血后,前后便开裂了,好像木桌被劈开那样。”
他也不太懂,问:“可阿栖不是妖,是修士,为何如此呢?”
“是啊。”岑末雨也不懂为什么闻人歧竟然会追他到妖都,他不是要镇守青横宗吗?妖都甚至有妖说青横宗镇压着什么神器。
不对,关门师尊提起过,修为到一定境界的修士,是可以分魂移魄行动的。
他不是真身亲至,而是化身。
那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那都折断了,又说自己好了。
手指皮肤裂开,难道是化身出了问题?
岑末雨后悔当初与老王一起看守山门的时候,没听他那些话,至少能懂得多一些。
若杀死化身,远在青横宗的真身也追不了他了。
那夜的天雷把闻人歧劈得走火入魔,系统都说他受了很重的伤,那应该不会再折腾了吧。
可凭借岑末雨的修为,是奈何不了伪装藤妖的闻人歧的。
他越想越入神,岑小鼓又飞过去吃鸟食了。
桌上摆着一个藤编的盘托,还有一个药盒,放着一些零散的丹药,岑末雨看岑小鼓的余光瞥见一个眼熟的药瓶。
是他当初以为闻人歧彻底断了,找余响问胡心持要的。
最后岑末雨吃了,若不是闻人歧压制他的情期……
他们明明都有过那一晚,鸟蛋都孵出来了,闻人歧厌恶他是妖,总是拒绝他的示好。
岑末雨多次劝慰,彻底不能人道,自己也不会抛弃他。
装成妖的修士总是怒不可遏,说可以,不信你摸。
断了的那处完好无损了,可依然每次停在外头。
是不是还有另一种可能?
万一他们彻底交。合,闻人歧的这具化身便会彻底损毁?
就像小鼓看到的裂痕一样,四处扩散,届时胡心持找他报仇,岑末雨便可趁乱逃走。
可他又能逃到哪呢。
岑末雨黯然神伤许久,本该在绣坊的余响忽然造访。
岑小鼓飞向他,热烈欢迎:“余叔叔!”
“怎么来了?”岑末雨起身,余响看他脸色苍白,猜他睡也不安生,耸肩笑道:“我竟不知阿栖在门口做了个小阵法,要通过他开门,我才能进来。”
岑末雨噢了一声,“他在就用不上。”
之前他只觉得藤妖细心,现在看,或许也很擅长囚禁人。
“他去修改喜服了,我说来给你送点吃的。”余响晃了晃手上的油纸包,“你喜欢吃的三色丸子。”
岑末雨:“谢谢。”
“不必着急,我会帮你的,”余响唉了一声,“那这么说,麦藜在青横宗也有危险了,我那日看他的情郎裤子都松松垮垮,还以为正中他下怀呢,搞什么地牢花样。”
确实是麦藜干得出的事。
岑末雨笑过之后又难过,“是我害了他,我竟不知闻人歧也对他下了禁制。”
“他修为太高了,又是宗主,要处置谁不是处置,”余响想得开,“至少那家伙还活着,也吃情郎吃了个爽。”
“不像我们可怜的末雨,我还担心你余生做活寡夫。”
余响拍了拍他的手,“若是这次能离开妖都,外头有的是男人呢。”
岑末雨想起闻人歧便发冷,纵然对方之前给过他很多庇佑,但抵不过要失去岑小鼓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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