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太晚了,他总是这样,很难吃一堑长一智,要吃很多次亏,才恍然大悟,不能这样。
在这个很危险的世界中,他也交到了一只麻雀朋友,很可爱,他很喜欢。
又捡到简介写的光风霁月的仙门师尊,是不是算奇遇了呢。
闻人歧抱着的躯体变成一只染血的仙八色鸫,腹部洞穿,不仔细看,还以为这只是腹羽。
许久没有如此悲伤的修士不惜燃烧修为,也要窥探这只亡鸟的记忆。
同时青横宗传来鼓声,他的宗门阵法被破,山门洞开,妄渊来袭。
……
昏睡的岑末雨在梦见自己被掏走内丹的时候倏然惊醒,发现自己泡在某处温泉中。
身体沉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袭来,像极了在妖都误食胡心持药丸的感受。
不远处泡着的人长发飘浮,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池水上,漂浮着一枚破烂的香囊。
岑末雨想起自己耗尽修为拉上来的系统,着急地喊:“系系……系统?”
“末雨……”那人缓缓抬眼,岑末雨刚握住他的手,就被骇人的热度惊得瞪大了眼,“你、怎么了?”
“你醒……行了,便离开这,我……我要……”这热度烫得惊人,岑末雨下意识想起那一夜,“你是闻人歧还是系系?”
那一魂融入神魂,闻人歧想起了前因后果,他苦笑一声,“你最喜欢他?”
都什么时候了,岑末雨没工夫和他讨论这种问题,“你怎么样了?”
他第一次看闻人歧露出如此痛苦的神色,额头清净迸发,双目赤红,好似比那一夜还痛苦。
“离我远些。”
神魂裂隙灼烧着,闻人歧催动修为修复,上一轮的记忆宛如海潮涌向他。
被夺舍的畋遂与妄渊里应外合,趁着闻人歧历劫动了手脚。
还好闻人歧历劫失败并未当下死去,只是被一只小鸟妖捡走。
但还是迟了。
待他回到宗门,山门阵法破开,弟子死伤无数,长老们拼命护持弟子,也相继离开。
烈火烧山,妄渊的魔气盘踞青横宗,蜈蚣身躯断成两截的蒯瓯露面,要求闻人歧打开溯年轮实现他心愿,他便饶他一命。
蠢货。
溯年轮在外的传说格外离奇,与闻人歧自幼相熟的温经亘也问过闻人歧,他们的镇宗时期当真能实现任何心愿么?
那年闻人歧还不是宗主,难以回答。
父亲说只有继承宗主之位才能从传承中通晓一切。
他反问温经亘:那若真当如此,青横宗早就称霸妖魔道了。
待他不得已接任宗主之位,才知晓溯年轮根本没有任何实现心愿的神力。
不过是开宗立派前辈从某个秘境得到的法宝,只能喂以魂魄付出修为,方能回到过去的节点。
更不是想回什么时间就能回的,闻人歧刚接任时父亲还未死,问为何不回到大哥还活着的时候。
父亲骂他了个狗血淋头,说真这般心想事成,他灰飞烟灭也要换阿呈回来。
闻人歧不咸不淡哦了一声,说这不过是个废物。
不到万不得已方可启动,什么是万不得已,儿子死了都不是万不得已?
他一张嘴本就吐不出什么好话,老父亲被他损得气血逆行,险些呕出一口血,喘着气指着闻人歧骂逆子,道:万不得已当然与宗门有关,哪能因为一己私情随便逆转时间?
闻人歧:代价都是一样的,有问题么?
他也不看父亲的神色,像是对地底下巨大如日晷般的神器毫无兴趣,离开了。
但万不得已的那一日还是来了。
青横宗在他任宗主时出了奸细,宗门被毁,长老弟子堆成的尸山血海令闻人歧无言。
他让他蒯瓯随他来。
一世神魂献祭日晷,重启后不入轮回,没有来生可言。
一代宗师身死魂消,以为马上能恢复躯体的蒯瓯狞笑凝固。
天地轮转,又回到了闻人歧寻兄长尸骨无果,要离开妄渊的那年。
……
数万年来,溯年轮启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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