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真猛地扭过头,望着一张脸白惨惨的陆燕谦。陆燕谦病容憔悴,他却从来没有觉得陆燕谦如此顺眼过,乃至于在他眼底像团星星之火一样疯狂地燃烧着。
陆燕谦晕了一路,这会儿稍微转醒了点,睁开那对烧得迷离的眼睛哑声问:“到了吗?”
江稚真松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座去扶陆燕谦,忍不住捏了陆燕谦一下。
他半搀着脚步虚浮的陆燕谦,送他到家门口,见陆燕谦难受得狠了,即刻就能晕过去似的,又等陆燕谦输了密码非常好心地将人送进家门。
陆燕谦的家跟他这个人给大众的感觉相同,装潢以白灰两色为主,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品,连灯都是把人照得白涔涔的冷色调。
江稚真现在看陆燕谦就跟阿里巴巴大盗看百宝箱似的,陆燕谦整个人都金灿灿地发着光,他费力地将人扶进卧室,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陆燕谦生了病跟往常不大一样,行为举止都有些滞缓,江稚真的声音隔着层水膜般传进他耳朵里,他揉着太阳穴说:“客厅的桌子上有药。”
丫丫
他早上吃过的,没收起来。
江稚真尽管跟陆燕谦有许多小矛盾,却也没落井下石把重病中的陆燕谦丢着不管,更何况他有了那么重大的匪夷所思的发现:只要跟陆燕谦有肢体接触,那天就没有小坏事光顾。
陆燕谦连他开车必出意外这种倒霉运都能扭转,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此时此刻,江稚真应该是全世界最希望陆燕谦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人。
他倒了水,殷切地看着陆燕谦吃过药,又没忍住地碰了碰陆燕谦的肩膀,继而翻开自己的掌心,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魔法的青色焰火闪现。
“你可以走了。”
陆燕谦眯了眯眼醒神,看杵在他床前一脸笑容的江稚真。
江稚真没理他,只顾笑,在那儿玩自己的手玩得不亦乐乎。
陆燕谦以拳抵唇忍住咳嗽,“我病了,你很高兴?”
这回江稚真倒是听清了,回神,迅速把手背到身后想,他帮了陆燕谦,陆燕谦却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要赶他走,真是卸磨杀驴——不对,谁是小毛驴?
好吧,就当他大人有大量,不跟没礼貌的陆燕谦计较那么多。
“哪里有,陆总监生病我很担心的呀。”客套话江稚真也会说,他又问,“你真的不去医院吗?”
陆燕谦累极,脱下外套往床上躺,“不用,出去记得关好门。”
他又不是笨蛋,连关门这种事都要人嘱托。
江稚真暗里瞪没精打采的陆燕谦一眼,真想把他拍下来打印了张贴在公司的布告栏上,让大家都看看在部门叱咤风云的陆总监病怏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好歹是没乘人之危这么干。
江稚真回到家,已过凌晨十二点。他踢掉鞋子,瘫在沙发上回味这一整晚,可真是险象环生、跌宕起伏呀!
如果说此前都是他无端的猜测,那么今夜惊险的经历完全可以证明不知道什么原因,陆燕谦可能是打破他霉运魔咒的关键人物。
其实一切有迹可循,江稚真失眠了十几二十年,却唯独在靠近陆燕谦的范围内能睡一个好觉。这么多件事加起来绝对不能用简单的巧合来解释。
然而怎么偏偏这个人会是陆燕谦呢?是跟他势不两立的死对头,是他巴不得对方早点从他的地盘里滚出去的眼中钉。
江稚真哀嚎一声,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来回打滚,为上天刻意制造的安排而怏怏不平。
兜了这么一大圈,跟他开如此巨大的玩笑,早知道陆燕谦有这么大的威力,从见面的第一眼,他装也要装出一团和气。
好在为时不晚。江稚真庆幸自己还没跟陆燕谦闹到下不了台的地步,只要能摆脱霉运,他就算给陆燕谦当狗腿子也在所不惜。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他江稚真不过是逢场作戏又有何难?
好难。
江稚真想到要对陆燕谦那张冰山脸笑脸相迎,先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试探确认一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想!
江稚真认为陆燕谦不应该在市场部当什么总监,可以去尝试跑铁人三项——昨晚病得连路都走不稳,第二天还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办公室。
他推开门时见到坐在办公位的陆燕谦怔了一下。
陆燕谦唇色苍白,病容未褪,目光却依旧凌厉清亮,安排起工作比谁都清醒。如若不是江稚真亲眼所见他的病况,简直要怀疑陆燕谦被夺舍了。
“准备早上十点开会的资料。”陆燕谦紧锣密鼓的,“这个季度的报表现在拿过来,我抽空看完回复你。跟财务部那边联系,经费必须在这周四之前拨下来”
一整天,陆燕谦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开会就是看表,连午休时间都没停下。
边咳嗽边把咖啡当水喝,不生病才怪。
江稚真以前也知道陆燕谦忙,但那会儿他根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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