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想,他满怀壮志来到上京,就遇到了这事儿,莫名其妙成了长公主的阶下侍卫。
而且他原以为,李元昭是看上了他,才把他抢回来。
多番折磨,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屈服,心甘情愿的做她的裙下之臣。
可万万没想到,李元昭竟真的只把他当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卫。
每日让他晨昏定省,随侍左右,除了吩咐差事,几乎不曾正眼瞧过他。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民间都在传,二皇子作为唯一的皇子,必将继承大统。
朝中重臣对这位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早已忌惮多时。
若将来二皇子继位,他跟着这位“声名狼藉”的长公主,能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他日日盼着,能能近水先楼台,同李元昭说上一两句话,寻个机会求她放自己离开。
或是让她在朝中大臣面前引荐一番,也不枉费自己这身本事。
可她待他,比对待殿前那对青铜鹤还要冷淡。
连洳墨日常都能跟她说几句话,他却连句多余的话都捞不着。
那日他故意在她路过时打翻了茶盏,碎瓷溅了一地,他以为她总会看一眼,哪怕是斥责几句也好。
可她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吩咐道:“收拾干净。”
他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初到上京时的意气风发,再看看如今铜镜里一身软甲皂衣的自己,只觉得像个天大的笑话。
空有抱负,竟落得个在女人跟前看人眼色的下场,这让他如何甘心?
这日,李元昭照例前往文华殿进学。
陈砚清百无聊赖地守在殿外。
洳墨规规矩矩地立在另一边,宛若一个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他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目光总忍不住往殿内飘去。
殿内,一袭红色宫装的李元昭端坐书案前,正专注地批注着什么。
而她身侧立着的,正是一袭青色道袍的太傅。
他此刻正垂眸指点书卷,深沉的目光看着她。
那乌木簪束起的长发垂至腰际,总在不经意间拂过李元昭的肩头。
两人举止熟稔、姿态亲昵,一看就是相识已久。
陈砚清不由皱眉,不是说太傅吗?
怎么这般年轻?
柳进章几次触及到那人的眼神,忽然开口询问,“那就是你新收的侍卫?”
李元昭闻言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殿外,正对上陈砚清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后者慌忙别过脸去,倒显出几分做贼心虚的模样。
她淡淡应了声,“嗯。”
柳进章捻着书卷的指尖顿了顿,“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身边有男人吗?”
李元昭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文章,头也不抬地随意说道,“他不一样。”
“不一样?”
李元昭这才抬起头,认真说道,“这人天赋异禀,留在身边,自有妙用。”
天赋异禀?
柳进章微微一怔。
自己这个学生,从十二岁起就跟着自己进学。
这些年来,虽然民间传得沸沸扬扬,说她荒淫无度、不守妇道。
但那全是朝中朝臣惯用的把戏。
夸大她的错误,弱化她的政绩,甚至用造谣的方式抹黑。
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他们那些“被女人比下去”的自尊心罢了。
可只有他知道,她虽倨傲,但也勤勉,心思全在朝堂天下,根本不在男女之事上。
六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她这般评价一个男子。
他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向殿外。
那个挺拔的身影确实不像寻常侍卫,眉宇间有着藏不住的锋芒,只是长得有点太过阴柔了一些……
“此计若行,蓟州防线的粮草转运便能节省月余,太傅以为如何……”
李元昭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
柳进章这才收回了视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尚可。”
等下学之时,李元昭这才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太傅似是对他格外上心?”
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实际却暗含试探之意。
这段时间,她算是看清楚了。
这天命之子,除了“死不了”外,还有股莫名其妙的魅力。
一些道心不坚定的人,则容易被他吸引。
而本来对他有好感的人,就会数倍放大这种好感,甚至到了无脑的地步。
她宫中的小宫女,莫名其妙便对他芳心暗许,更有一些侍卫围着他称兄道弟。
甚至连厨娘都往他的食盒里多塞了块桂花糕……
这样大的威力,简直让人害怕。
唯有心如铁石、意志力强大之人,才能不受影响。
那太傅呢?他肯定是心如磐石之人,为何还会对陈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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