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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 / 2)

职品阶高低,而是皇帝对他的信任是否太高了些?

从进入御书房让他陪同下棋开始,到跳过刑部让他当指挥使,顾从酌有一瞬间都觉得,皇帝不是在对待一个刚见面的陌生臣子,而是在对待自家亲厚的子侄。

顾从酌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他并未入京,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愿掺和朝堂的争权夺利,只想守好北疆的方寸地;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查到了害死父母的凶手,疑心皇帝是“鸟尽弓藏”。

恭王扶棺送葬,他明知其存了刻意拉拢之意,但顾从酌夜半思来想去,无论如何,也干不出谋权窃国的事。

顾从酌毫不怀疑,若是他真和恭王成了一丘之貉、助他登上皇位,怕是当夜他娘就得杀进梦里来,揪着他的耳朵骂他“小兔崽子”。

他爹更是痛快,说不定会干脆一刀了结了他,宁可当没他这个儿子。

顾从酌只能装作不知。

然后,就是皇帝病重,禅让皇位。

可就今日顾从酌对皇帝的观察来看,皇帝并非没有对恭王起了疑心、心生戒备,也着实不像是会任由自己被恭王囚在寝殿、束手无策的人。

那么今日他对顾从酌的重用,恐怕有一半是出自对顾家的信重,还有一半则是意识到恭王野心渐长、想尽快扶持起另一股势力来与之对抗。

街巷的喧闹吆喝声传入耳中,顾从酌回过神前想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退出御书房时,皇帝收拢了杂乱不堪的黑白棋。

于空棋盘上,重落一子。

第12章 抄经

钟粹宫的殿门在沈临桉身后合拢。天光隔绝在外,室内唯……

钟粹宫的殿门在沈临桉身后合拢。

天光隔绝在外,室内唯有一股浓重的佛香,烟雾袅袅上升,如同无形的网,轻易就能将人的呼吸拢住。

铜铸的香炉静立,沈临桉坐在轮椅上单独前行,木轮碾过砖石地面,发出的声响轻微,却已足够打破这片寂静。

佛堂深处,仪妃端坐于蒲团之上,脊背微屈,双手合十地念诵着沈临桉几乎倒背如流的经文,声音平静无波。

沈临桉将轮椅停在她几步之外,并未出声打断她的诵读,静静地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诵经声戛然而止。

一片骤然降临的沉寂,比方才的经文声与佛香更重地压下来。

“来了?”仪妃缓缓地转过身,于灰白色的香雾中显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

烛火猛地跳了跳。

“桌上有纸笔,”仪妃嗓音极淡,语气却不容置疑,“宫门落钥前,本宫要看到十卷《金刚经》摆在这儿。”

她没有问沈临桉为什么忽然回宫,也没有问他怎么会来看望自己。

只是像过去无数个沈临桉还在宫中时的日夜一样,她不问饮食、不问起居,只是让沈临桉像自己一样不停抄写经文。

沈临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在侧旁一张梨花木书案上,看见了铺开的宣纸,以及研好的、乌汪汪的墨。

“是。”沈临桉应道。

他双手推着轮椅来到桌前,无须参照便可一字不差地将经文默在纸上。

沈临桉记得很熟、很牢。

他也记得自己曾在求医时,与许多庙宇的住持和尚谈论佛经,很容易就能博取到他们的好感。

因为身为皇子,却能将佛经倒背如流,这还不够说明他的诚心吗?

仪妃没有再看他,而是将视线重新落在那尊金身佛像上,一丝不苟地转动着佛珠,一字一句地诵着经文。

沈临桉握着笔,笔尖流畅自如地掠过那张白纸,心思却已飞到天外。

他知道仪妃为什么如此对待他。

因为他的母亲,将他生下的母亲。

沈临桉闭了闭眼。

他对母亲的记忆还停留在年幼的时候,那时他似乎是四岁,也可能是五岁。

母亲是武威钟氏送入宫的,是名门贵女,封作云嫔。她应当很不情愿住进宫中,至少沈临桉从没见过她笑的时候,要么是捧着本诗集靠在窗边垂泪,要么便是饮了酒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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