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醒来时,窗纸透进来的光还很淡,街上尚无人声,只偶尔有一两声早雀啁啾。
这些日子沉睿珣总是起得很早,往往她醒来时,身畔只剩一点余温,而此刻身侧是热的。
沉睿珣尚在沉睡。他侧躺着,一只手臂搭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垂在枕边,五指微松,呼吸深长,胸膛随之缓缓起伏。他的领口在夜里被蹭开了些,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
雪初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他许久。昨夜说了那样多的话,心口堆迭的重量本该压得人喘不上气,可此刻醒来,那些沉重的过往却像被夜色收去了大半,只余一点淡淡的心绪,说不上是酸还是暖。
她侧过身来,将下巴搁在他肩头,鼻尖蹭了蹭他颈侧。他颈上带着清晨的微凉,底下却透出一层薄热。雪初的呼吸落在那片薄热上,看着他眼睫轻颤了一下,却没醒,只是下意识收紧了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这一拢,两人便贴得更近了。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压上他的,膝盖不知何时已抵在他腿间,他的体温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一点点渗过来。
雪初盯着他睡着的脸看了一会儿,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又落到唇上。他的唇色不深,唇峰分明,下唇略厚,微微抿着,带着一点倦意。昨夜这张嘴在她唇上辗转了许久才舍得松开,药苦与他自己的味道搅在一起,现在还分外清晰。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描过他的下颌。那处骨线硬朗,带着将冒未冒的胡茬,粗砺地擦过指腹。她的手指顺着颌线缓缓滑上去,擦过耳垂,又落回他的嘴角,在那一小片柔软处停了停。
沉睿珣的呼吸浅了。他没有睁眼,但搭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拇指隔着衣料在她腰侧画了半个圈。
雪初知道他醒了,或者至少半醒了。她没有收手,反倒将身子又往前凑了些,嘴唇贴上他的下巴,在那处粗砺上轻轻蹭了一下。
沉睿珣嘴角动了动,眼睛仍没睁开,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小初,别闹。”
雪初反而贴近了几分:“昨夜有人说怕自己色衰爱弛。我看你这一觉睡得倒好,让我好生看看,衰了没有。”
她将唇从他下巴挪到喉结处,那一小块凸起在她嘴唇下微微滚动了一下。她感觉到他喉间吞咽的震动,紧接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指尖扣进她腰侧,力道比方才重了些。
沉睿珣终于睁开眼。晨光里他的瞳色浅了半分,如琥珀一般,带着一点没睡够的朦胧和被搅醒的无奈。他偏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凑近的脸上,语气慵懒,眼神却清亮:“大清早就急着验货,可是昨夜想了一宿?”
雪初耳尖发烫,却仗着他还没完全清醒的劲头不肯退,嘴上硬撑道:“谁想了一宿,我睡得好着呢。”
“是吗?”沉睿珣抬起另一只手,拇指擦过她耳尖发烫的那一小块肌肤,“你再闹下去,我们就要做点别的了。”
雪初偏头想躲,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后脑,指尖插入她散着的长发间,拇指还停在她耳后。他没有用力,只是扣着,让她想躲也躲不远。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呼吸都搅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索性不躲了,凑上去在他唇角碰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更软:“那你呢,想了没有?”
沉睿珣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停了片刻,又移到她眼里,那层朦胧退去之后,底下的东西变得深而沉,带着被压了许久的热度。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坦然:“想了。”
他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欲念搅在一处,终于不加遮掩。他的手从她耳后滑到她下颌,用食指勾着,将她的脸微微抬起来,拇指擦过她的下唇。
“想了很久。”他又补了一句,“你满意了?”
雪初没有再说什么,伸手去解他的衣带。她的脸颊发烫,手指也有些发抖,解了两回也没解开。
沉睿珣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自己叁两下将衣带扯开。
晨光下,他精壮的胸膛一点点显露出来。他的肤色白皙,却不显羸弱,骨架生得极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不显半分粗犷,却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张力。
雪初偏过头,目光落到了他的肩背上。那里有几道浅浅的疤痕,颜色已淡得近乎与周围肌肤融在一处,若不是晨光斜照时带出一点微微凸起的纹路,几乎看不出来。他先前在西南受了重伤,那时她替他换药还见过未愈的伤口,红肿的皮肉翻卷着,触目惊心。如今已只剩下这几道浅痕。
她的指尖轻轻按上其中一道疤,顺着它的走势描了一回:“你先前的伤,如今倒是看不大出来了。”
“嗯。”沉睿珣低头看了一眼她指尖停留的地方,语气平淡,“我的体质比常人好些,伤口收得快,也不大容易留疤。”
雪初的指尖从那道疤上移开,到他身前,贴上了他腹间那一片紧实的肌肉。她的手指沿着那些纹理慢慢抚过,感受着他肌肉的微微紧绷:“这里倒是硬得很。”
沉睿珣闷哼一声,却没阻止,只是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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