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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脑子已经有点转不动了,等过几天肯定得拉一块修一下行文,字数只多不少捏[撒花]
棋差一着
赵允舸行刑的日子被定在五日之后,午时前被狱卒被押赴西市口受刑。
刑场周围围满了凑热闹的人,此时监刑已在验明正身,高声读着赵允舸的罪行。
昔日高高在上的赵家公子此时上了枷,一身赭色囚衣,头发蓬乱,垂头丧气跪在刑台中央,已无昔日半分嚣张气焰的模样,受着底下百姓的指指点点。
不远处街角茶馆二楼临街的窗户被人自里面推开,萧芾支好窗户之后,替谢翊在他肩头罩上一件玄色的披风,“老师,窗边有风,往里面坐点吧。”
谢翊反探身出去,他们这个雅座的角度极好,能清清楚楚看见底下刑场即将发生的一切,他抬手一指自己对面的座位,“公子请坐。”
他们今日出来并未大张旗鼓。谢翊一身靛青常服,脸色有些病后的苍白,难得的气质文雅;萧芾也换上一身普通锦缎衣裳,只做普通富家公子模样,任谁来都不可能猜到,这里的其中一位是皇宫中的大皇子,另一位则是威名赫赫的靖远侯。
“今日特邀公子出来,就是想让公子亲眼看看,这人是怎么死的。”
赵允舸的罪名已经快要朗诵完了,刽子手往铡刀上喷了酒,刀光森然,在旁边只等一声令下砍下罪臣的头颅。
谢翊单手拖着下巴,目光落在下头将死之人身上,遥遥一指,语气平静无波,“公子,权谋之争,从来不止于朝堂机辩。今日倒下的是他,明日若棋差一着,便可能是你我。”
之前战场上见过了太多生死,在这一刻一条性命将陨落刀下,他竟连一点情绪也泛不起。
“……是。”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萧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再睁眼将目光投向刑台,他看着赵允舸被按倒在地,看着那柄铡刀高高举起——
刀落,血溅。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和叫好声,萧芾下意识闭眼,但很快又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具无首之身倒在满地血泊中。
头颅滚落在地,明明隔着这么远,萧芾依旧清晰地看见他双目圆睁,最后定格的表情混杂着恐惧与不甘。
浓重的血腥气随风飘来,在眼前巨大的冲击之下萧芾胃中翻涌,脸色煞白,终于没忍住别开视线,咽下口中的酸味。
“公子记住了么?”谢翊侧目看他,轻描淡写,“这就是败者的下场。仁慈是美德,但若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萧芾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点点头,说话时嗓音还是有些发颤,“学生记住了,多谢老师指点。”突然,谢翊抬手丢给他一个小包,萧芾手忙脚乱地接过,拆开一看——
“是安神的香,记得今晚点着,否则该做噩梦。”
白布已经盖在了尸身上被收敛好,监刑与狱卒开始遣散围观的人,一盆一盆的水泼在地上冲淡了血腥,半柱香时间之后,除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赵允舸行刑的当日下午,陆九川登了赵府的门。
赵闳在书房见他,双手背后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面色阴沉得能滴水。今日刑场上那一刀是谢翊的战术,他这第一刀斩的就是赵家的颜面。
“少傅大人今日前来,是为看赵某笑话?”赵闳冷哼一声语气不善。
陆九川无视赵闳抓狂的模样,从容落座,接过仆役奉上的茶,轻抿一口方才开口,“赵老言重了。赵允舸之事,陆某也觉惋惜,只是……”他放下茶盏,抬眼直视赵闳,“谢翊既然已病愈,重出江湖,且手段如此狠绝,赵老莫非还以为此前之事能够轻易揭过?”
赵闳似乎还不知道谢翊到底是怎样的人,哼了一声,对此不以为意,“他谢翊再猖狂,也不过是仗着陛下暂时偏爱如此行事。”
“我可听说今日刑场,他特地带大皇子前往,这分明是做给天下人看——陛下如今更看重谁,不言而喻,皇子菁机会真的不多了。”
陆九川顺势接话反驳,将茶盏放回桌上,“陛下拖了这么久才行刑,就是为了让谢翊今日在旁观刑,其中深意,赵大人不会不明白。流言已破,陛下对大皇子的回护之心日盛,若再不动恐怕皇子菁日后便没机会争回圣心了。”
赵闳停下脚步,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试探道:“少傅大人的意思是?”
“赵大人莫要忘了,我们如今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陆九川偏了偏头,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危险、诱人又危险,“靖远侯那边既已亮剑,我们便不能再静观其变——之前所说的宝藏图一事,赵老这边可已有进展了?”
一听陆九川在此时提到宝藏图,赵闳神色微变,戒备之色一闪而过,“此事允郴尚在查探,待有了眉目自会告知少傅大人。”
陆九川心中冷笑一声,面上笑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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