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了,“如此便好。只是谢翊此人心狠手辣,我担心他已知晓此事会暗中阻挠。届时若赵大人需要助力,陆某手下倒有几个擅长寻踪觅迹之人,自然听从赵老调遣。”
“不必。”赵闳断然拒绝他的提议,不肯透露分毫,“赵家自有安排,少傅好意老夫心领了。”
“也罢。”陆九川不再坚持,起身告辞前,似不经意多问一嘴,“听闻汪琦大人近日动作频频,赵老可知晓此事?”
赵闳一惊,他从未向陆九川说过汪琦与自己的关系,他为何会关注到汪琦?
“少傅此言何意?”
“朝中道听途说,想起来就随口一提罢了。”陆九川摆摆手,拂袖转身离去,“只是提醒赵大人,谢翊的眼睛恐怕早已盯上了我们这条船上的每一个人,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他走出赵府大门时,斜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陆九川被仆役扶上了马车,在竹帘放下之前,抬头望了一眼赵府高悬的匾额。
话他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赵闳无论如何都会有所作为,就是这个藏宝地……陆九川将怀里备份的地图拿出来,他实在一点头绪也没有,赵允郴在朝中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没理由为了一个普通的宝贝忙里忙外……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当夜,陆九川又一次悄悄潜入了谢翊书房。
他的耐心真的有限,在赵家人面前他俩还得装作陌生人。爱人就在眼前亲不得抱不得,莫说是同床共枕了,就连成亲的日子都得往后推——陆九川翻墙落地时不悦地“啧”了一声,赵家这些事他真得加快点动作,争取新年之前成了亲。
“赵闳对宝藏图一事讳莫如深,显然是有所获的,只是不愿与我分享。”陆九川摘掉肩上的披风,谢翊知他会来,提前收拾了一下床榻,将另一个枕头也拿出来了,“汪琦这几日又见了陈唐两次,一次在书画铺,还有一次在城西茶楼。杜恒派人盯梢过,发现陈唐每次见完汪琦,都会去同一家钱庄。”
谢翊还在书案整理兵书的内容,闻言笔尖一顿,“哪家钱庄?”
“隆昌号。”陆九川走到他身侧来,抬头看向书案后悬挂的图纸,抬手一点,“杜恒已经查清楚了,这家钱庄的东家姓郑,是京城中的老字号了,表面上与赵家毫无瓜葛,其实郑东家的侄女嫁给了赵家一个管事的外甥。弯弯绕绕,到底还是能绕回去。”
谢翊转过身在汪琦的名字旁边标注上隆昌号,“既然赵家不愿说宝藏图的事,我们便自己查——薛宁与柏彦近日如何?”
“仍是互相较劲,但办起事来倒算默契。”陆九川想起那两人时的相处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他们单独都是后起之秀,放一块相处……陆九川实在不敢恭维。
“那就让他们去查隆昌号吧,顺带着还有宝藏图。”谢翊搁下笔,若是这一次柏彦与薛宁办事得力,他便想办法将两个人试着与萧芾相处,也算是第一波萧芾自己的班底。
其中薛宁身为薛家人,却早已在朝中与薛家划清关系,如今的成绩全靠自己,柏彦又算是薛宁的好友,萧芾容易信得过。
“隆昌号那边叫他们走一趟吧,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这么突然的调查可能会打草惊蛇,主要是去查宝藏图的事。”
陆九川会意,“如此一来,隆昌号那边即便是被赵家察觉他们也发现不了什么,而他们费劲心思要隐藏的藏宝图的事……不管他们有没有想过,但足够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了。”
“正是。”谢翊抬眼看他,烛光在他眼中跳动,“另外,陛下今日私下与我说,准备让皇子菁去宗正观政,跟着学点宗室事务。”
陆九川挑眉,竟然未听赵家说起过此事,“这是赵家求来的?”
“赵闳哪有这个本身;是你找来的南越舞女与赵贵妃给陛下吹的枕边风。”谢翊冷笑,“看来赵贵妃这是真的急了,想趁皇子芾尚未离宫开府,将皇子菁塞进陛下的视线里。不过也好,皇子菁入宗正,我们便有理由将更多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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